顧正臣冷冷地問:“你隻有一條命,為何想要超過一次的機會?進入水師,未來每一步都是生死頃刻,沒有再來一次的可能。”
鄧義昌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裝填好火藥與子彈。
嚴桑桑手放在後腰處,盯著鄧義昌。
顧正臣的右手臂放在桌子上,也對著鄧義昌。
鄧義昌並沒什麼異動,裝填好之後,抬起火銃便瞄了過去,平緩著呼吸,隨後扣動了扳機。
麻雀飛起。
鄧義昌皺了皺眉頭。
周聞也有些惋惜。
顧正臣眯著眼看了看,隻見一隻麻雀在半空中撲棱了幾次,終沒了力氣跌落下去,拍了拍手:“看來你還是有幾分本事。”
鄧義昌咧嘴:“我打中了!”
周聞也高興起來,看向顧正臣:“那他?”
“就是他!”
戴紀喊著,帶來了千戶張四林等人。
張四林打了個飽嗝,口裡滿是韭菜味,邁著八字步,甕聲甕氣地喊道:“誰要讓我的兵去水師,敢搶我的兵,這膽子也忒大了吧?”
隨著走近,張四林看著那坐著的人,臉色陡然一變,喉嚨也有些發乾,兩條腿有些不太好用,沉重得邁不開步子。
這人,他不是——
戴紀走到前麵,喊道:“我家千戶都沒坐,你竟然敢坐著,是不是太沒將我們千戶放眼裡了?”
啪,啪——
護糧牌在桌上不斷被翻動。
顧正臣看向張四林:“張千戶,我需要起身給你行禮嗎?”
張四林擦了擦冷汗,抬腳將戴紀踹翻在地,趕忙上前,撲通跪了下來:“鎮,鎮國公在上,下官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吃痛的戴紀順勢倒在地上。
周聞、鄧義昌瞪大雙眼:“鎮國公?”
張四林瑟瑟發抖。
怎麼也想不到,鎮國公這個殺神竟到了這裡,他來太倉,那也應該去水師都督府待著涼快去,怎麼跑到糧倉這裡來了……
顧正臣平靜地說:“我要太倉所幾個人充至水師,隨我南下做點事。聽說需要你點個頭,這個頭,你點嗎?”
張四林的腦袋如小雞啄米:“鎮國公想要什麼人,儘管吩咐,那什麼,需不需要下官,下官也願意去水師效力……”
周聞、鄧義昌等人看向張四林,這還是往日裡那個強橫的千戶大人嗎?
想想也是,麵對鎮國公,千戶算什麼東西……
顧正臣站起身,走向張四林:“不白要你的人,你去一封文書給曹國公,他會安排人補充給你。這兩個人我要了,還有個叫費信的,一並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