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抬手:“信國公,臨彆之際,要不要捐贈水師千兒八百兩,買幾張房地產券,到時候我在升龍城給你留一套房子……”
湯和鄙視地看著顧正臣:“我又不去安南,要房子乾嘛。你也不要有房子,彆總是想住得遠遠的,我們這些人都上年紀了,總需要你們年輕人撐著,這大明才能欣欣向榮。”
顧正臣對會錯意的湯和道:“買房地產可不是為了移居,而是投資,說白了,就是賺錢,合法的賺一筆錢,你總不希望湯鼎哪天窮困到隻能吃薯片的地步吧……”
湯和甩袖:“老夫沒錢。”
“可以用俸祿抵……”
“滾!”
“沒禮貌……”
顧正臣訕訕然,轉身走了。
趙海樓、黃元壽習慣了顧正臣的隨意與湯和的脾氣,可張赫多少有些不習慣,看著兩個人還想勸一勸,彆鬨出什麼嫌隙,卻被趙海樓給拉走了。
黃元壽對湯和行禮:“信國公保重。”
湯和看著上了旗艦,站在船舷側看著自己的顧正臣,喊道:“鎮國公,讓大明的紅旗飄揚在南洋!”
顧正臣揮手:“放心,我帶足了紅旗!”
湯和笑了。
顧正臣轉身踏至船舵處,看了一眼掌舵的沐春,剛想下令出航,林白帆湊到了顧正臣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顧正臣緊鎖眉頭,看了一眼舵樓,喊道:“出航!”
“出航!”
水師軍士粗獷的聲音響起。
隨著汽笛聲三聲接三聲傳蕩,六艘大福船率先進入河道,隨後旗艦跟了上去,水師船隊浩浩蕩蕩而行。
進入舵樓。
顧正臣看著捧著《航海八萬裡》,遮著臉的家夥,走上前將書拿開,問道:“我不記得陛下準許你出海了。”
朱棡抓起書,一張臉滿是沮喪:“先生,我再不出海可就要悶壞了。說來奇怪,自從遠航之後,有些不太適應一成不變的日子,總想著出去闖蕩闖蕩,經曆一些新鮮事——”
顧正臣不想聽朱棡嘮叨,這種航海後遺症也不是他一個人有,打斷了朱棡的話:“陛下同意了嗎?”
“先斬後奏,父皇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已經在你船上了。”
“你彆這樣看著我,彆想著將我丟下船去,我不下船,掛在船舷外麵也不下去。”
顧正臣拍了桌子:“那你看你能在船舷外麵掛多久!林白帆,將他送出去。”
朱棡起身攔住了林白帆:“先生要丟也可以,但總不能丟我一個吧,周王也來了。”
躲在一旁看海圖的周王朱橚尷尬地轉過身,嘿嘿笑了笑,對顧正臣道:“先生,我上船是為了醫藥研究,廣東與瓊州島不是種植了金雞納樹,我也想去看看……”
顧正臣甩袖:“丟出去!”
丫的,撒謊都不會撒了,金雞納樹種是種下了,也長出來了,可問題是要想應用為藥材,需要六年之久,這才過去一年多,你研究個球,何況醫學院有金雞納樹的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