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恕掌著船舵,看著前麵的茫茫大海,心神激蕩之下,喊道:“回家嘍!”
水師軍士跟著呐喊。
柏順走至蔡恕身旁,將望遠鏡遞了過去:“前麵出現了水師船隻,不過旗幟有些奇怪。”
“旗幟?”
蔡恕愣了下,接過望遠鏡看去,找尋到了船隻之後,眼睛驟然眯了起來:“紅旗,水師什麼時候開始掛紅旗了?”
柏順搖了搖頭:“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確實是水師的船。”
蔡恕自然知道是水師的船,還是他娘的蒸汽機船。
隻是這旗幟,前所未見。
張滿放下了望遠鏡,對高令時道:“去時五艘水師大福船,八十二艘商船,點數了下,隻回來了三艘水師大福船,但商船全部回來了,會不會?”
高令時瞪了一眼張滿:“會不會什麼?商船完好無損,說明遠航十分順利。水師的船沒回來,說明留下了兩艘駐守。”
張滿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船隻相對而行,很快接近。
當船身相錯時,蔡恕、柏順站在船舷側,對高令時、張滿等人打招呼。
蔡恕喊道:“水師的兄弟們可都好?”
高令時重重點頭:“都好,鎮國公在廣州等你們。”
“鎮國公來接我們了?”
蔡恕激動起來,扯著嗓子喊:“兄弟們,鎮國公來接我們了,加把勁,一鼓作氣到廣州!”
這些之中三成是參與過大遠航的軍士,剩下七成那也是南洋水師裡的,誰不知鎮國公。
一聽鎮國公來了,軍心振奮。
高令時嘴角動了動,對一旁的張滿道:“這個家夥還是不夠穩住啊,鎮國公可不是為了接他們到的廣州——算了,就這樣吧,能見到鎮國公,他們也就知足了。”
於是,高令時問道:“水師上下可有損失?”
商人死一點,高令時並不在意,都懶得提。
蔡恕回道:“一路很是順利,隻是找礦時折損了一些人手,整體沒大礙。黃金礦我們找到了,也帶來了!”
高令時拱手:“了不得,我們為你們護航!”
隨著幾聲汽笛,蒸汽機船開始向商船海域而去。
這些船隻的吃水普遍較深,已經到了安全線了,估摸著若不是強行減少重量,都能超出安全線,那樣的話,但凡有大的風暴,很容易傾覆。
看來這群人的運氣不錯,沒什麼大的損失。
一艘商船之上,掌櫃王專走入船艙,看著一塊塊透著些許金色的礦石,一臉愁容。
娘的,上了鎮國公的當了啊。
黃金礦聽著確實誘人,那黃金礦也確實是富金礦,這都沒問題。
可問題是——
沒利潤啊。
另一艘商船之上,掌櫃胡紀也忍不住歎息,原本是想去發財的,現在看來,黃金礦找到了,也挖出來了,還運回來了,但是這錢——
未必就賺到了。
鎮國公在廣東啊,那這事需要給鎮國公好好商量商量,若是這樣搞下去的話,恐怕沒什麼人願意出海挖金礦了。
廣州港。
商人王遼、陳內剛、張功名、劉守足等人翹首以盼,一個個急不可耐。
想當初,鎮國公在金陵發賣黃金采礦權的時候,雖然有消息送到了廣東,可並不是所有人趕去了金陵。
劉守足、張功名、李福生,便參與了那一次集議,也買下了采礦權。
這些人等的是,自己的黃金。
王遼、陳內剛等人希望可以借此機會開開眼,若是有利可圖,那下一次無論如何也需要出手買下幾年的采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