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遠火局比眾人想象中的更龐大,其內部竟然還存在一個三局,而傅友德等人隻知道二局的存在。
二局大使身份的樓真陽都不清楚三局的人在搞什麼研究,足見其神秘。
當然,也可能樓真陽知道而不說。
傅友德手指敲了敲桌子,緩緩地問:“遠火局內部的事我們不打聽,我隻想知道,三局的設置——是鎮國公安排的嗎?”
樓真陽行禮:“遠火局的一切布置,增設,研究方向等,皆是陛下與鎮國公安排。”
傅友德抓著胡須,哈哈笑道:“那咱們還擔憂什麼,鎮國公可是遠火局掌印,他有著神秘莫測的學問與見識,知道的比咱們多,有他引導,有遠火局的諸多匠人傾力付出,咱們還擔心大明的火器會落後不成?”
沐英放鬆下來,暼了一眼沐晟,這個小子知道的東西可不少,怎麼平日裡不見提起,回頭需要好好拷問下。
藍玉低著的眼睛,帶著幾分冷意。
遠火局,這個至關重要的地方,這些年來的掌印始終是顧正臣,無論他什麼官職,哪怕是被削爵了,這掌印的位置也沒人取代過他!
陛下對他的信任,超乎想象。
謝成走了進來,言道:“大將軍,有一安南官員自升龍城而來,意欲歸附。”
“哦?”
傅友德拖著長音,端起茶碗:“咱們還沒去升龍城,他們倒是一個個先來了,嗬嗬,還真是識時務啊,讓他來吧。”
很快,裴雀便跪在了傅友德的大帳之中,喊道:“臣裴雀,安南一小主事,仰慕天朝已久,如今天朝大軍已至,雷霆之威,臣等惶恐,不敢與之為敵,特前來歸順,願大將軍悲憫於下,臣願效犬馬之勞,鎮撫安南百姓。”
傅友德抬起手,掏了掏耳朵,言道:“裴主事起來吧,可問一個問題?”
“大將軍儘管問,下官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裴雀言語鏗鏘有力。
傅友德對沐晟使了個眼神,沐晟了然,走了出去,傅友德等待了下,見沐晟帶人走了進來,才抬手指了指,問:“裴主事這番話,與這位所言相差無幾,你們該不會商量好了來歸順的吧?”
裴雀不安地轉身,看到來人,瞪大雙眼喊道:“韓兄!”
韓清臉色一白,羞愧地想要找一條縫鑽進去,有些手足無措,突然想到這裡是明軍之地,又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裴兄,你也來了……”
裴雀嘴角想罵人。
你他娘的昨晚上還嚷嚷著“與明軍戰到底”,還要“拿起菜刀”戰鬥,你倒好,直接戰鬥到傅友德麵前來了……
韓清、裴雀正在五十步罵百步時,阮章也走了進來,看到熟悉的兩人,一陣恍惚。
我去,走錯地方了?
韓清、裴雀看著阮章一頓鄙視,你不是“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自當頂天立地,不畏強敵”、“矢誌不移,保衛安南,至死方休”嗎?
阮章沒有半點羞愧之色,堂堂正正地給傅友德等人行禮,字正腔圓地喊道:“臣阮章,安南一小員外郎,仰慕天朝已久,如今天朝大軍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