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想譴責自家宿主怎麼這麼冷血,可還不等它開口,小知言的喃喃低語就落入了兩人的耳朵裡。
“可惡,我才值六千萬”
小知言鼓著臉把頭抵在鏡子上,語氣充滿了疑惑。
先前他裝昏迷,聽到了許硯與琴姨的對話。可因為當時離
得比較遠,身旁又有醫生在給他做檢查,所以隻是隱約得知內容,再具體的消息聽的不算太清晰。
六千萬他聽到了,但他拒不承認自己隻值六千萬。
“六千萬怎麼說也隻是個定金吧,怎麼會是全款呢”小知言覺得自己應該價值更高,最少也要六千萬乘以二才對。
兩句話,把係統譴責宿主的話堵在了芯片裡。
就算是擁有四十米厚的濾鏡,它也不得不承認,這也太貪了吧怎麼會有人被抽血抽到臉色煞白的時候不生氣,被囚禁一年的時候不生氣,被身邊最親密的人背叛了不生氣,唯獨因為壞人給他定的價格太低生氣
聽著許知言突然爆發出快要岔氣的笑聲,係統很是感歎。
不愧是你,我年幼的宿主
就連生氣的原因也這麼彆致
半小時後,塵埃落定的一切回到正軌。
再次贏了係統的許知言原本在討論要讓係統再開發什麼類型的軟件,可視野剛移動了幾步,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去研究所的路。”他有些遲疑,覺得四周很眼熟。
係統調出景象對比。
是我們剛到的時候經過的路。
約摸著一年前,許知言第一次進入幼年自己的記憶裡時,他短暫的操控了一段時間的身體
他想起了那個滿是灰燼的古怪房間。
今天之前,小知言被困住,在地下研究所與院子之間兩點一線,沒有再去過那裡。
先是七拐八拐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行人來到了靜謐院落。
沒有如同上次那般下雪,但氣溫很低,院子裡的草木卻異常茂盛,泛著鮮豔翠綠的顏色,隻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都不是現世的植被。
走入隱藏在院落裡的小門,順著台階下了十幾分鐘。
和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的不同,這裡被擴建過,下來後是寬闊的圓形場地,裡麵有不少穿著研究員服飾的人正在忙碌著什麼。
穿過人群,許知言看到了儘頭一扇古怪的大門。肉眼看過去,大門的材質和去年歪七扭八的那扇相差無幾,但卻比之前的高了很多,足有三米多,而且不止一層門,也不知道在防範什麼。
小知言握緊了琴姨的手,內心波瀾不驚,麵色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而琴姨的臉則白了不少,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畫麵。
兩人截然不同的狀態讓人好奇。
不過很快,許知言就沒工夫好奇了,他被研究員說的話吸引走了注意力。
“抑製藥劑打了太多,雖然能夠從血液中檢測出特性依然還在,但還是要定期做測試,以免另一樣特性出現意外謝天謝地這特性很頑強,沒有徹底進入休眠狀態。”
眼前的研究員就是先前給許硯彙報的那個。
看來他這一年過的不是很好,原本就不濃密的頭發,徹底掉了個乾淨,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
“讓他進算了,再等一會
兒。”他指著怪門,話說了一半又拐了彎。
等我們清場結束後,再讓他進去。”
語閉,光頭研究員指揮著周圍還在忙碌的人,趕緊把手頭的資料撤走。
過程沒有什麼混亂,所有人有條不紊地搬運著東西,不到一小時就把怪門外偌大的場地清了個乾淨。
係統已經開始激動了。
哇,是宿主的另外一樣特性嗎到底是什麼特性才需要被如此鄭重對待
除了半覺醒的夢境特性,與許硯渴望的時間特性,另外一種被抑製的特性在這接近一年的時間裡一直沒有人提及,饒是它能夠隨意探查周遭景象,也沒法憑空變出線索。
許知言倒是沒了之前那麼興致勃勃,語氣裡稍有些擔心。
“感覺小豆丁要吃苦了。”
眾所周知,特性的激發通常在生死間。
打了整整一年的抑製藥劑,想要再喚醒談何容易。
眾人心思各異,小知言還沒做什麼,就被推進了有雙重怪門阻隔的房間。
剛一進來,他就打了個哆嗦。
太冷了,除了四周懸浮的照明燈光與360°無死角照過來的監控攝像頭之外,這裡堆滿了冰塊,冰上還結著厚厚白霜
小知言不明所以,表情愣怔。
他轉過身去,身後的大門卻已經緊閉,就連門上也迅速蔓延上一層白霜。
許知言能感覺到孩子內心傳遞來的隱隱懼意。
也是,再怎麼聰慧也隻是六歲的孩子,在麵對能夠溝通的人類時還能心思活絡一點,但站在這足以把人凍死的溫度中,所有的掙紮都成了徒勞。
吐出的熱氣變成繚繞白霧,裸露在外的手指凍得凍紅。
小知言忍不住搓了搓手,想要保持一點溫度。
然而重頭戲似乎並不是低溫
聽著係統又吱哇叫了起來,許知言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讓係統放心肯定死不了,但話一出口,卻變了調。
“氧氣在減少”
“草,怎麼我也能感覺到”
他以往並沒有和小知言通感,最多隻是感受一下對方的內心波動,可這一次,隨著房間裡的氧氣急劇下降,許知言不僅感覺到了窒息,就連冷意也一並傳遞了過來。
頃刻間,他感覺自己的視野變換。
耳畔的係統聲音消失了。
小朋友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抗低溫與缺氧的雙重折磨,幾乎什麼都沒做,就失去了意識。
許知言低頭看著小小的手掌,眼前一黑,差點真的昏過去。什麼鬼所以隻要小孩在特殊情況昏過去,他就會替代是吧
內心的吐槽並不能隔絕身體上的痛苦。
大概是為了快速激活小知言體內差一點休眠的特性,這裡的溫度低到發指,氧氣被抽走的速度也很快。
抬腳往前走了一步,兩條腿已經凍到麻木並不能靈活行動,許知言踉蹌著摔倒在地
上,他下意識用手撐住地麵,手掌側麵裸露的肌膚瞬間被凍在了地板上。
是個壞消息,但在如此糟糕的情況下,這已經不算什麼太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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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言咬著後槽牙直接把手抬了起來。
“唰”
手掌側麵的皮膚被強行撕裂,好在模糊的意識讓傷口並沒有傳來鮮活疼痛,隻可惜這種遲鈍的代價是死亡。
不行,這麼下去會死的
才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他的眼前就陣陣發黑。
許知言抿著唇,在氧氣徹底消失前抓緊時間深吸一口氣,灌入肺裡的空氣冷到幾乎要把躍動的心臟凍住。
沒有退路了。
他閉上眼睛告誡自己。
不要慌張,他可以的。
或許幼年的自己原本會死在這裡,是他的到來改變了一切,他要救的人是他自己。
也隻有他能夠找到出路。
冷靜下來,許知言,所有的技能都是力量具象化的表現,也就是說一切的本質是一樣的,既然能夠感知到夢境與時間,那麼現在新的特性也應該能感知到。
想起來想起來啊許知言
想想在夢境中,想想當初操控夢境時的能力
這本就是屬於你的力量
就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雙目失神,跪在地上,主動將手掌放到了地麵上,鮮豔無比的血液滴落到地麵。
下一秒,爆裂的火光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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