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皇說能救他,謝遙臣感覺隻是睡了一覺,醒來心口處的餘痛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摸摸心口,又拉開衣服看了看,什麼都看不出來。
“你做什麼了?”他扭頭問。
雪皇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親親他耳側,說:“以後都不會再有事了。”
又將他衣裳拉好,摸摸他心臟所在的地方,交代道:“但是這裡,以後不要給彆人看。”
好端端的他給人看什麼?謝遙臣心不在焉點頭,隻抓著他手繼續追問:“你怎麼做到的?你沒傷害自己吧?”
“沒有。”
“真的?”
“真的。”
“你不要騙我。”謝遙臣回頭抱住他。
“嗯。”
謝遙臣有些不敢相信,再次低頭看看,“真的好了嗎?”
伴隨他那麼多年的陰影,就這樣消失了嗎?
他將信將疑,等待了一段時間,見真的沒有再發作,才真的相信雪皇沒有騙他!
於是謝遙臣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之前以為自己要死了,要多貼心有多貼心,要多善解人意有多善解人意。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既不貼心也不善解人意,甚至理虧的時候還能捂著心口,裝委屈,裝可憐,振振有詞:“我一個差點死掉的人,你就讓讓我怎麼了?”
雪皇:“………………”
之前疼得滿地打滾都不肯讓人發現,現在破了塊皮都眼淚汪汪要人哄。
不過人是肉眼可見地重回鮮活,睡覺的時候搶被子都更有勁了。
在這邊的第十個月,謝遙臣收到燕啟的信。
他有些心虛,在這裡太開心,他都忘了想爹了。
燕啟既然來信,那他自然是該回去了。
謝遙臣磨磨蹭蹭不想回,整天抱著未婚夫不肯撒手。
但之後沒多久,就有傳信來說燕啟病了。
謝遙臣心慌,不敢再有耽擱,即刻準備動身回去。
走的時候他將雪皇抱了又抱,絮絮叨叨有許多話交代。
“我新抓來的那隻兔子,你彆給我養死了。”
“埋下的那幾顆種子,也不知道會不會發芽,要記得幫我澆水。”
“還有……”
說了半天,到底還是要走的。
但還好一年之後就是婚期,到時候他們就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謝遙臣想到這才開心起來,說:“你要天天想我,等我回來!”
雪皇情緒略顯低落,摟著他不舍得放,低頭又吻他一下,才說:“好。”
上了車駕,謝遙臣還戀戀不舍,一次次回頭,看到風雪中白衣白發的少年久久地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離開。
……
分彆近一年,謝遙臣也十分想念父親。
看見燕啟那一刻,他眉目飛揚飛奔過去。
“父皇!”他依戀地投進父親的懷抱,“我好想你啊!”
燕啟的確像是病了,眉目依舊英武,卻依稀流露出些許倦怠痕跡。
他望著懷中的少年,摸摸他腦袋,淡淡笑道:“又長了一歲了,怎麼也沒穩重一些。”
“怎麼沒有——”謝遙臣不服氣,圍著父親喋喋不休為自己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