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裡？”靜姝追問身邊的高雲生。
高雲生沉靜地微笑道“這裡並不方便，換一個地方。”
“換去哪裡？”靜姝恍然大悟，“剛剛戲院裡麵那兩人是你安排的。”
“你也不想被一條尾巴跟著不是嗎？我就幫你解決掉。”
“不要傷害他。”
“不會。隻是讓他睡一覺。”高雲生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膝蓋，道，“你好像有點緊張。”
“沒有。”靜姝說。
高雲生“你在信中說，要跟我說一些事情，關於餘小姐的？”
“是。”
高雲生沒有再說話，車裡沒有開燈，他始終微笑著，臉色淹沒在一片黑暗中。
隨著夜色的深入，車窗外的霓虹次第被點亮。
彆克車最終抵達百樂門。
高雲生先走下車，伸手請靜姝下車。
靜姝皺眉道“為什麼要來這裡，這裡人多眼雜。我和四哥之前去找你，高家人都怕你見我們，後來我去找你你也不肯見我，現在你帶我來這裡談事，難道不怕被人看見嗎？”
高雲生若無其事道“那要看談的是什麼事情。”
靜姝很是氣憤，正想開口說話，被他截住道“有什麼話，進去再說。”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先往前走了。
靜姝匆匆追上去。
她實在是搞不懂高雲生為什麼要選擇在這種地方談事。
他是經常在裡麵混的人，裡麵的常客有一大幫都是他的狐朋狗友，自他進門一露臉的那一刻，便有人上前來打跟他打招呼，順便將靜姝上上下下打量一遭。
這種感覺讓靜姝非常不自在，下意識地催高雲生，高雲生倒是一點都不著急，還主動過去跟熟人一一打過招呼。
靜姝沒有跟過去，遠遠地看著他，也不知他跟他那群朋友說的是什麼，說著說著，一夥人齊齊舉著酒杯把目光朝她這裡投過來，又一起笑出聲。
音樂太嘈雜了，靜姝被震得耳鳴，轉身想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身後馬上一陣腳步聲，幾個紈絝子弟圍上來，皆是一臉笑嘻嘻的、不正經的神情，個個都喝高了，站都站不穩，端詳著她吼道“喲，又換妞了，姿色還不錯，你這速度兄弟們誰能比得了啊……”有的人說著，竟伸出手指來勾她的下巴，靜姝趕緊往後避。
高雲生這時才走過來，擋在她前麵道“彆鬨，彆誤會，她是喻家的六小姐，不是你們能動的。”
眾人這時又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眼光，有人嬉皮笑臉，手指著高雲生笑道“哦，邵四的女人，我們不能動，你就能動了是不是？”
高雲生轉身拉靜姝道“走吧，跟一群醉鬼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都拉上手了……”有人繼續吆喝，“行啊你……趁著邵四不在……”
高雲生並沒有鬆手，拉著靜姝繼續往前走，腳下疾步如風，身後的聲音漸漸也聽不見了。隻是從舞廳到包廂這一路，引來一片注目。
外麵一切喧鬨都被隔絕開了。
包廂裡擺放著幾張西洋沙發和茶幾，一張唱機。
侍者正在裡麵擺放甜點，水果和酒水。見高雲生和靜姝進來，恭敬說道“高先生，您……”
“出去！”高雲生陡然大聲喝道。
靜姝和那位侍者一起被嚇了一跳。
“馬上滾——”
侍者不敢繼續說話，匆匆退了出去。
“六小姐坐。”高雲生這時又柔聲說。
靜姝此時已是心驚肉跳，望著他因為剛剛發怒而顯得通紅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發上。
高雲生走到她對麵，也坐下來，點了支煙，含在嘴裡，馬上又蹺起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眯起了眼睛盯著她看。
靜姝移開了跟他對視的目光。
高雲生吐出一口煙霧，低聲喊了句“六小姐……”
靜姝又把目光放到他的臉上，隻聽見他此時說“你了解我嗎？”接著又說，“你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