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我人不太舒服,如果你是來探望我的,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新聞說今天有藍色寒潮預警,彆在我這裡多耽誤你的時間,快回去吧。”
林棲染表達委婉,想要岑歡離開。
岑歡恍若未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長話短說,希望林小姐,離我的丈夫遠一點,誰家正經女孩子能三更半夜的找彆人的老公出來,我這也是為了林小姐的名聲考慮,如果被人說成第三者,林小姐以後該怎麼嫁人。”岑歡語氣還算溫和平淡,不想丟了體麵。
她根本不屑於在病房裡對著受傷的女人歇斯底裡,更何況她還是肇事者。
“第三者。”
林棲染被這三個字狠戳心口,她抬眼目光落在盛氣淩人的富家千金身上,反問說:“難道不應該是,婚姻裡不被愛的那一方,才是第三者。”
岑歡眼神暗了暗,“誰告訴你,他不愛我的。”
林棲染低聲道:“在璟深眼裡,你們的婚姻可能隻是一樁生意。”
岑歡眸子微眯,她聽出了挑釁的意味,還是那麼溫柔的語氣,綿裡藏著鋼刀。
“他不愛我也行,看得出對你倒是關心備至的,可是他為什麼不娶你?連生意都不肯跟你做。”
林棲染被問的怔住,她在很努力的找一個理由。
岑歡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又想讓林棲染徹底認清現實。
“黎家的背景你也清楚,為了一個女人,黎璟深怎麼可能放棄祖輩幾代下來掙下來的東西和一個毫無背景,有點姿色的普通女孩結婚呢,階級這個東西,他下不來,你上不去,林小姐如果還有什麼玲瓏心思,不如趁早收起來,你們兩個不合適,沒必要浪費時間。”
岑歡的話句句提醒林棲染,麵對血淋淋的現實,像是一把刀子鋒利的插進她的心臟,在裡麵亂攪,非要讓她痛到血肉模糊,才肯罷休。
林棲染緩緩拉開唇角,語氣輕慢,“岑小姐是在跟我炫耀,你有一個好的家世,作為肇事者,你都可以沒有一分的歉意,趾高氣昂的過來說興師問罪,來告訴我你以為的現實。”
“我沒有空說教,是在闡述事實,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對彼此都好,我要說的話說完了。”
法學院的岑歡除了麵對黎璟深,跟誰說話都是乾脆利落,言簡意賅。
她推開病房門,林棲染抬眸看去。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兩人跟門神一樣,一左一右的站著,岑歡跟他們說話,他們都要俯身去聽。
林棲染心裡哀怨,到底是富家千金,出門排場這麼大,有保鏢隨從跟著。
岑歡從他們手裡接過東西,轉身回到病房,將提前讓人準備好的營養品放到林棲染的床頭櫃上。
“我不習慣空手來看望病人,我撞了你,說破天了,也是我的不對,抱歉讓你腿的受傷,我說的話還希望你考慮清楚,當然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會回去跟我丈夫心平氣和的溝通,讓他不要再做讓人誤會的事,傷了人家姑娘的芳心。”
岑歡強撐著一口氣,心裡明鏡似的,黎璟深怎麼會跟她心平氣和的溝通,隻不過在這個女人麵前,陣勢不能輸。
林棲染詫異的眸光死死盯著岑歡的背影,沒想到,竟然等來了傳說中驕縱跋扈的千金向她道歉。
岑歡帶著她的人離開。
林棲染滿腦子都是岑歡過的那句話,階級這東西,他下不去,你上不來。
她發瘋似的將帶來的補品泄憤的摔在地上,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透明的輸液管一段變成鮮紅,手背冒出的血跡滴在床單上
林棲染垂眸看著在床單上暈染開的血跡,唇角蕩出一如既往溫婉的笑容。(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