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沒理,躡手躡腳的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輕輕退出門外,先撥陳朵朵的號碼。
“喂,岑歡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岑歡微涼的長指緊攏,“我昨天聯係過你,你電話打不通。”
陳朵朵嗤笑一聲,“我手機一晚上都沒響過,今天陸燃出院,哪怕當朋友,你也應該去看看他吧。”
陳朵朵的話,把岑歡捏的死死的,她是跟陸燃講過,做朋友會更好,大家都輕鬆。
“怎麼不穿件衣服出來,冷不冷?”
黎璟深沒看到岑歡在講電話,話已經說出來,嘴角下壓,很紳士的似乎在抱歉。
陳朵朵聽的清清楚楚,岑歡那邊有男人的聲音,天剛亮了沒多久。
傻子也知道,岑歡昨晚不是一個人。
想到陸燃那副慘兮兮的樣子,陳朵朵氣的胸腔都要炸了。
她最討厭水性楊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怎麼也沒想到,岑歡會這樣。
什麼感情不合,看不到以後分手,都是借口。
岑歡出軌了,才會拋棄陸燃。
“岑歡你爛透了,我現在隻可憐陸燃,有眼無珠,喜歡上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你會遭報應的。”
岑歡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陡然一將。
自己當成親妹妹一樣的陳朵朵,朝夕相處了三年,現在對她破口大罵。
“是我對不起他,這件事應該有個結尾,以後他的消息我不想聽到。”說完岑歡掛斷電話,她明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格發脾氣。
她把一個積極向上,陽光奮鬥的大好青年,坑的抑鬱。
黎璟深到她身邊,岑歡低垂著頭,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
看著像是酥軟的撒嬌,黎璟深跟她都知道,岑歡隻想找個地方靠一靠。
黎璟深本能的黑眸微眯,墨染的眸子壓抑著情緒。
“被罵了?”黎璟深多少聽到些岑歡電話裡是女人的聲音,語氣很差。
說了什麼很模糊,聽不清楚。
岑歡站直身子,一顆心突突跳,不是氣陳朵朵,氣自己不爭氣。
本來門清路熟順理成章,她會嫁給陸燃,現在搞的一塌糊塗。
對陸燃更多的是依賴,沒有向對黎璟深那種挖心刻骨的喜歡。
黎璟深示弱賣慘一步步接近,她就沒出息的陣腳大亂了,生活就是一灘渾水,她還在往裡不斷的輸送廢料。
“被罵也是活該。”岑歡不同情自己,鄙夷自己。
“你沒做錯什麼,長痛不如短痛,早痛早超生。”黎璟深輕捏著岑歡的脖頸,“頭抬起來,你沒對不起誰。”
黎璟深多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架勢。
岑歡是做不到他這麼薄情寡義,可以迅速從一段感情抽身,愧疚感這三個字,在黎璟深身上,很難評。
一大早,就讓岑歡的內心飽受煎熬。
還要去吃黎璟深煎到發黑的牛排,和鍋裡熱過勁兒的豬肉火燒。
時間會改變很多,黎璟深做飯的手藝,沒精儘一點。
岑歡用叉子戳了戳硬邦邦的牛排,不滿意的搖搖頭,“我家裡這個田螺姑娘,是臭的吧。”
黎璟深聽了不太樂意,“你家鍋不行,煤氣灶的火又太大。”
結不出糧食,還怪黑土地不行。
岑歡搖搖頭,“這飯可怎麼吃啊,家裡兩個人,做出的飯都跟遭了詛咒一樣。”(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