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過去,熾熱的太陽高懸天空,將大地烤得滾燙。
前軍營地內,一片混亂絕望。
前軍斥候們灰頭土臉地歸來,依舊一無所獲,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沮喪。
整個前軍已然陷入慌亂,
從中軍以及後軍勻過來的水已見底,而距離最近的城池,還有兩日的路程。
“這可如何是好啊!水沒了,咱們都得渴死在這兒!”
一個年輕軍卒癱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嘴唇滲出血絲。
周圍的軍卒們也都一臉絕望,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
周勇雙眼布滿血絲,腳步踉蹌地穿梭在營地中,試圖安撫軍卒們的情緒。
“兄弟們,都彆慌!
咱們再想想辦法,再出去找找!”
他的聲音沙啞,卻努力喊得響亮,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軍卒們絕望的目光和低沉歎息。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光漢皇帝坐在案幾前,眉頭緊鎖,緊緊盯著地圖。
帳內微弱的光芒映照著眾人疲憊的麵容。
“陛下,前軍傳來消息,水已耗儘,軍心大亂。”
一位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顫抖地彙報,
他臉上滿是塵土,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瞬間蒸發。
皇帝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焦慮,但很快又恢複鎮定。
“立刻傳令,讓各營將領安撫好軍卒情緒,切不可慌亂。
再派人加快速度,不止是斥候,軍卒也都派出去,
去周邊探尋水源,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水!”
皇帝的目光在營帳眾人臉上掃過,
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營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都在絞儘腦汁思索對策。
許久,興國公孟述開口道:
“陛下,臣覺得,此時應當什麼都試一試,
楚州多鐵礦,而礦洞深處可能有水,
或許可以派人探查一番,說不定能找到水源。”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看向孟述:
“所言屬實?”
孟述微微躬身,神色篤定:
“陛下,礦洞內若是漏水,輕而易舉就是死傷慘重,各地常有這等狀況,
我等隻要找到礦洞,就算是沒有水,耗費代價砸也要將水砸出來。
如今局勢危急,不妨一試。”
皇帝略作思忖,旋即點頭:
“好!即刻挑選一支精銳小隊,帶上水囊,前往礦洞探尋水源。”
孟述雙手抱拳,朗聲道:
“臣領命!”
說罷,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不知為何,此等一幕在場眾人似乎覺得曾經看過,眼神都略微黯淡了幾分。
.......
此時,前軍營地內,軍卒們的絕望情緒愈發濃重。
這時,前軍之外,劇烈的馬蹄聲響了起來,
軍卒們在這酷熱與乾渴的雙重折磨下,已然到了崩潰邊緣。
那劇烈的馬蹄聲傳來,起初眾人還以為是錯覺,
直到馬蹄聲越來越近,
他們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隻見遠方,一隊人馬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來,揚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將領身著黑色戰甲,身姿挺拔,在烈日下顯得格外醒目。
隊伍停在營地前,那將領翻身下馬,大步向前,高聲喊道:
“嶽州副將軍趙瑞陽,受楚州都指揮使祁蘭大人之命,前來迎接親征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