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森族長在心中輕輕地歎了口氣。
他忽然站起身,古羅斯族長陰冷地看著他“道森族長是想表達什麼高見嗎”
道森族長微笑著,不失禮度地向所有人欠身“我哪裡來的高見啊,和諸位比起來,我隻是毛頭小子。我不過是想起有些急事,請允許我先行告辭。”
“我記得兄弟會並沒有強製成員不得早退吧”
他微笑著,輕聲說。
會場寂靜,古羅斯的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
道森族長卻像沒有看到他一樣,再次鞠躬,帶著他的執事們離開了。
“還有誰要退場嗎”古羅斯族長冷森森地問。
竊竊私語,目光閃動。
最終再沒有人離開。
古羅斯露出了笑容“那麼讓我們繼續吧。”
燭火搖曳。
“那該死的老骨頭。”
走到碼頭上,道森族長背後的執事低聲咒罵。
“他當然不敢指望得到國王的寬恕那蠢貨的私生子現在還關押在王室監獄裡。他自己沒有退路還想拉所有人下水。其他人是沒有腦子了嗎”
執事指的是古羅斯的私生子之前派人搶劫商船,結果搶到王室頭上的事。
儘管五港同盟同時從事海盜活動已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了,但是公然搶劫到王室的隨侍商人船隻上,那就是典型的不要命。但是,鬼知道為什麼古羅斯那麼重視自己那個私生子,甚至不惜為此第一個加入了格萊斯的隊伍。
“他們不是沒有腦子。”
道森族長淡淡地說。
“隻是利益足夠大。”
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人沉浸在舊日的榮光中,以至於忘了看到即將落下的死神鐮刀呢小商會正在發展,自由船隻正在蓬勃,五港同盟的壟斷地位正在受到挑釁,而商業的利潤卻在變得越來越大。
又或者,他們不是看不到,而是舍不得放棄占據已久的特權。
“我們怎麼做”
年輕的道恩族長仰著頭,海風吹拂著他的臉龐,帶著潮濕與腥味“去打探看看,國王的專員們都做了些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國王這一次不僅僅是對背叛他的人進行政治大清算。國王究竟想要做什麼道恩家族真的要像格魯家族一樣,跪伏於薔薇徽章之前嗎
他們的國王正在變得比以往更加可怕,更加難以揣度,薔薇家族的古老榮光似乎正在緩緩複蘇。
他必須做出選擇。
在全國議會召開之前。
國王的專員們正在冬雪中上下奔走。
他們統一披著黑鬥篷,調查比以往更加詳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漸漸有傳言在民間散播開。
說是,國王這次對新王黨十分憤怒,打算收集了證據之後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清洗。而有心思比較靈敏的人就談論開了,他們可不指望國王能夠為他們這些平民謀劃利益,但是他們可以利用國王的這次大清洗啊。
把那些國王原本就仇恨的領地貴族乾了什麼“好事”全都上報出來,然後趁著國王清洗自己的敵人的機會,好換個郡長。
這種說法很快就像流感一樣傳開了,等到領地的貴族們發現不妙的時候已經克製不住了。那些平日裡受欺壓的平民總是趁著黑夜悄悄地走進格魯家族馬車停靠的酒館,像國王的專員們舉報當地官員的惡行,並傾訴自己的不滿。
隻要交給專員們一點點勞務費,專員們就會很樂意幫他們將這些事情也統一記錄到賬簿上。
當地官員們想要製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以保衛安全的名義,驅逐靠近專員停駐酒館的平民。
但是那些和國王本人一樣貪婪的專員們發現了這一點後,乾脆住在了馬車上,馬車隨走隨停接受平民的反饋。在格魯家族的馬車車簾上此時印著的已經不是格魯家族的標誌,而是王室的薔薇標誌。
官員們不敢阻攔象征國王本人意誌的馬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由此,國王的專員們也被稱之為國王的“黑翼”,指他們就像是國王權勢的落下來的影子一樣。
不過,不論是平民還是當地貴族都想不到的事情是,當那些趁黑舉報的平民離開後,專員們立刻將收取的錢幣統一交給了充當監官的格魯家族成員,並由他們統一清楚地記錄下來。
事實上,那所謂的能夠利用國王的怒火為平民謀利益的流言,正是國王本人派人傳播的。
國王對自己在民間什麼名聲知道得一清二楚,當然,他更清楚地是平民對政府天然的戒備和不信任心理。隻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夠讓他們放心大膽地進行舉報。
而這些,正是國王此時本人最為需要的。
負責了這件事情的專員們對國王的明智佩服地一塌糊塗。他們作為調查的主要執行者,親眼目睹民眾代表在廣場上是怎樣地默默不語,卻在晚上的“舉報”中滔滔不絕。
國王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還順帶發了一筆積少成多的錢財。
至於格魯家族的人嘛
感謝族長的英明,他們效忠得這麼早真是太幸運了。他們一點也不想麵對這樣一位既有威廉三世的英勇血氣,又狡詐如毒蛇的國王的清算。相信他們,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聽說他們曾經的戰友五港同盟,至今還安靜無聲
格魯家族的人由衷地希望他們最好冥頑不化,這樣就國王的注意就不會再放在他們身上了,他們也會少個能夠在國王麵前好好表現的競爭對手。
他人下地獄總比自己下地獄要好得多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格魯家族在為國王尋找那些“人才”的時候,越發儘心儘力了。
彆說,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一些。
幾天之後,國王見到了他想要的“人才”。
在梅茨爾城堡的監獄裡。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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