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農夫見有人過來,而且還是個富貴之人,忙做出一副討好樣。
“嗬嗬,這位貴人來看看這油菜,雪壓過的,甜!”
蕭肅哪裡懂什麼油菜,懂什麼甜,倒是這樣大的雪,府裡確實沒什麼新鮮菜了。
“都買了!”他摸自己的口袋,空的!
他才反應過來,方才把錢袋給了那女子。
“你把菜挑進府裡來,我讓管家給你錢。”
“誒!”那農夫高興地答應著,挑起擔子就跟在蕭肅身後往醇親王府走去。
他們進了府,蕭肅停了下來對護衛道“你去幫我取件鬥篷來,我去耳房等著。”
又對那農夫道“你也來耳房等著吧,那裡暖和,一會兒管家就過來了。”
護衛領命去了,農夫將菜放在了門口,人跟著蕭肅進去了。
“可把我凍死了!”那農夫取下了自己頭上戴著的帽子。
“舒翰見過王爺!”
這農夫竟然是柳舒翰。
“怎麼突然來見我?”蕭肅將一邊暖著的茶倒了一杯遞給柳舒翰。
柳舒翰接過來先暖了暖手,再喝了幾口。
“我去見過父親了,父親執意要將府中的其他人一起帶走,否者便不肯離開。”
蕭肅雖然與柳光祖時常在朝堂上相見,兩人卻不能交談,以免被有心人瞧了去。
私底下更不能見麵,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的府邸都被監視了。
柳舒翰雖然處境艱難,但是身在暗處,與他們二人相較,反而來去更自由。
蕭肅也倒了一杯茶暖著手,聽了柳舒翰的話,一對劍眉擰了起來。
“你的意思呢?”
柳舒翰看了看蕭肅的臉色,才慢慢道“舒翰這次冒險來見王爺就是想鬥膽問問王爺,可有什麼辦法。”
蕭肅隻是握著手中的杯子,雙眼看著從水壺上騰起的熱氣。
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眼下是沒有辦法的,如果想帶他們走,那就要儘快,打他們個出其不意,等雪一化便即刻動身,隻是~~~~~”
柳舒翰心中一緊,一動不動地盯著蕭肅。
“隻是眼下,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他說完便放下手中的杯子,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如若我們在積雪融化前想到萬無一失的辦法,便帶他們走,如若彆無他法,那隻能我們自己走了,柳大人不走本王也沒有辦法。”
柳舒翰知道蕭肅定是會竭儘全力的,不管成不成,柳舒翰都很感激他了。
蕭肅自己孑然一身,府中的一乾人等都不知道如何處理,卻為著柳府內的人著想。
柳舒翰拱手行禮“舒翰多謝王爺。”
“王爺!”護衛已經取了他的鬥篷來了,柳舒翰忙將那竹帽戴好,遮去了臉。
蕭肅接過鬥篷穿好。
對護衛道“讓管家早些來,彆讓人家等久了,多給些錢。”
“是!”
蕭肅沒再多瞧一眼柳舒翰,出了耳房,往自己書房去了。
然而,他的心卻比方才更沉重了,眼見著便到了他們不得不離開的時刻了,他必須要想出一個萬全之策,安排好自己府中的人,不能讓他們受牽連,還要帶著柳府的人一起走,這~~~~~
談何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