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簽約合約結束過去了五天。
五天時間,她照常接受檢查和治療,結束了吃過午飯,再接受齊玥的心理治療,這之後陸梟會按照先前說的來照顧她,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期間,他信守承諾的和齊玥岔開,從來沒有和她碰過麵。
陸梟的一舉一動,讓莫心雨惶恐心急。
她看著眼前垂頭喪氣,淚眼摩挲楚楚可憐哽咽小聲央求她的齊玥。
“心雨……你今天不是要做筆錄嗎?”
“我已經和梟連續幾天都沒說過話了…我好怕,我怕他會愛上你。”說著,她抬起頭雙手覆在莫心雨留滿針孔的手背,“你…你們最近的情況還好嗎?他是不是已經愛上你了?”
“不對,我怎麼又說這種話。”
“心雨。”她頹唐的深歎了口氣,“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隻快要爆炸的負能量氣球,根本無法控製我自己。”
莫心雨平視情緒比她還要慌亂的齊玥,兀自想起陸梟的對話。
她譏諷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你放心,他根本不會愛上我,他隻是迫於爺爺的壓力,在扮演好他的角色而已。”
“更何況…”她將手從齊玥的掌心裡脫離出來,掌心習慣性扣在小腹上,“你是心理醫生,陸梟是什麼樣的,你應該比我清楚,他想娶的人是你,不是我。”
“他不過是為了利益,在照顧我和肚子裡的孩子而已。”
“他不是當著你的麵說了要殺了我和寶寶嗎?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一屍兩命,死在手術台上了。”
齊玥沉默的咬緊下唇,視線循著也落在莫心雨的小腹上,掌心重新覆在她的手背上,輕闔的眼睫,蓋去眼底複雜的嫉妒。
可她說出的話,卻和眼裡的嫉妒截然相反。
“心雨……對不起。”
“就算我再愛他,但身為一個醫生,我無法忍受他把兩條生命當做獲取利益的交易品。”
她明亮堅定的雙眼看著莫心雨說道:“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逃出去的,也當是我在為他贖罪吧。”
贖罪?莫心雨揶揄挑眉,目光嘲諷的看向她。
“在你的幫助下從他手上死裡逃生,這就是他的贖罪方式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齊玥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心雨,對不起……梟做的錯事,確實沒有可彌補和原諒的餘地…”
“算了,剛剛是我太著急了,我現在應該以你為重,是我說錯了話。”
“反正在寶寶出生前,我們都有機會逃出去。”
莫心雨沒再不依不饒的反諷,做錯事的人是陸梟,不是齊玥,她沒必要揪著齊玥不放。
看著女人堅毅的眼神,逃生的底氣又加了一層。
隻要陸梟還想娶齊玥,齊玥執意想要嫁給陸梟,那她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在她逃出去之前……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按在小腹的掌心稍稍加了一點點的力度,眸低湧動的恨意從唇齒間蔓出。
“你找到那個強暴犯了嗎?”
齊玥微微一愣,她很快恍然,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手掌從莫心雨的小腹撤離,微微偏頭蹙眉。
“我去你家附近觀察了幾天,都沒有找到那個流浪漢的身影。”
“我問了你們小區的孩子,按照他們說的話,我簡單的把時間往後推,得出的結論是你出事以後他就消失了。”
莫心雨一怔,眉心緊蹙身體緊張的前傾,看著齊玥問道:“消失?”
“對。”
“怎麼可能?他一直在哪附近,根本不會跑去彆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消失?”
齊玥握住她的手,輕輕拍在她的手背。
“你彆激動心雨。”
“一個人不會憑空消失,如果消失了,一定是因為他的出現,會影響很多人的計劃,你不是也說,這件事情是有預謀的嗎?你的繼父他們也承認了,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甚至還拍了視頻。”
“既然是他們策劃的,不惜誘騙一個神誌不清的流浪回來侵犯你,就一定做了萬全之策,他們有自己的退路。”
“就算是堂而皇之的把陰謀擺在你麵前,肯定也不是全盤而出,或許他們的背後還有古家在布局,否則莫洪海也不會特意隱瞞你事實,畢竟你體內有那個人的……”
刺耳的話、難堪的畫麵,刺的莫心雨想讓齊玥閉嘴。
可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她必須要聽完,從齊玥的話裡找到蛛絲馬跡,然後把那個畜生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