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體態略顯豐腴的泰王掀開帷幔,麵色微沉,“詳細說來。”
“青雲伯借口身體疲倦,不願離開驛站半步。”黃州統帥簡潔敘述了自己的遭遇。
聽完一切,
泰王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陰鬱地笑了起來。
“王上,那位青雲伯可真是傲慢無禮,要屬下帶人去給他點顏色看看嗎?”黃州統帥比了個斬首的手勢。
“教訓?你打算怎麼教訓?”
泰王麵色一沉,“他們的行程,大乾王朝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有人欲置他們於死地,也有人誓要保全他們的性命。”
“若在黃州境內出了岔子,本王難逃其咎,必將成為京師那些王室子弟的攻擊對象。”
“你是想陷本王於不義嗎?”
黃州統帥忙俯首,“屬下不敢。”
短暫的靜默後。
泰王露出一道深不可測的微笑,“青雲伯這是在提醒本王彆擺架子呢。”
“出發,去驛站。”
驛站之中。
王悍放下茶盞,看著沈淩秋笑道:“最多一刻鐘,那位泰王就會親自登門拜訪。”
“娘子,你準備一下,燒些清水就行了。”
沈淩秋覺得有些小家子氣,“不是有茶葉嗎?”
“不不不,這位泰王平日油水太足,宜清淡為上。”王悍意味深長地說。
這時,庭院內傳來呼喚之聲。
“參見泰王。”
“免禮。”身高僅五尺七寸,體重不下二百斤的泰王,走起路來猶如山嶽壓境。
踏上階梯之際,魏公公和彭世昌先後趕到。
“參見泰王。”
“魏公公,彆來無恙。”泰王眯眼笑道。
“多謝王上關心。”魏公公謹慎回話:“陛下也常常提及王上呢。”
“我那位皇兄,隻怕從沒念過本王的好處吧?”
“王上說笑了。”魏公公不敢回應。
這個問題無論回答與否都是錯,沉默才是最佳應對。
“敢問王上深夜蒞臨,有何旨意?”魏公公轉換話題,打破僵硬的氣氛。
“本王無事,隻是想來驛站散散步。”
泰王麵色微沉,令魏公公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彭世昌更是低下頭,不敢出聲。
哪怕是最弱的藩王,也不是他們這等身份能輕易招惹的。
“你們退下吧。”
泰王明顯不想讓二人陪同。
魏公公在皇宮浸淫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尚在。
察覺泰王有意單獨找王悍,魏公公立刻躬身說:“奴才不便打擾,告退了。”
言罷。
魏公公果斷轉身,帶著彭世昌回到自己的居所內...
"太虛公公,泰王陛下尋找先生,有何要務?"彭世昌,這位領地守護者,雖聽聞過藩王的傳說,卻未曾深入理解他們的世界。
假設泰王是為了尋求王悍手中的神秘魔藥。
此事隻需派遣信使至青雲山脈,無需泰王親臨其境。
況且,以王悍的諸侯身份,地位遠遠不及那些藩王。
泰王親自來訪,無疑是一種高貴的謙遜。
太虛公公深深吸了口氣,凝視窗外幽暗的天際,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我似乎明白了青雲侯為何堅持陸路之旅。"
"何故?"這也是彭世昌始終疑惑的問題。
"兩字而已。"太虛公公淡然回應:"布局!"
"嘶……"彭世昌驚歎,"難道先生意圖聯合各地藩王,對抗京都的權貴勢力?"
"所有藩王一並結盟絕無可能。"
太虛公公在皇宮深受寵愛,熟知藩王間的親疏關係,以及權貴階層的暗潮洶湧。
簡而言之,大乾王朝的權力蛋糕已無法滿足所有人。
新晉的青雲侯王悍出現,短期內未構成對各地藩王的威脅,但必將觸動京都權貴的利益。
以小寧王對他的重視,一旦進入京都,王悍必然站在小寧王一邊。
京都的權貴絕不允許小寧王獲得強力盟友。
因此,半途中除去王悍,便是最理想的解決之道。
王悍選擇冒著被刺殺的危險,堅決走陸路,目的就是等待藩王們主動靠近。
每一位現身的藩王,都會讓暗中潛伏的力量有所顧忌。
越慢到達京都,結識的藩王越多,王悍在京都的地位就能越快穩固。
借助藩王的勢力,增強個人的影響力——這就是王悍當前的策略。
"我們或許低估了青雲侯,他的計劃,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解析一番後,太虛公公頓覺王悍看似肆意妄為,實則內心深思熟慮,運籌帷幄,掌控全局。
強龍不壓地頭蛇,但王悍這條過江龍,也許真的能在京都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