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在抵達京都之前,先生需要拉攏幾位藩王結盟了?"
聽罷太虛公公的解讀,彭世昌心中的疑慮減輕了幾分。
這種造勢之舉,他從未考慮過。
立場不同,格局與視野自然受限。
他原以為此行受旨前往京都,隻需陳述淩州城內的狀況即可。
之後,一切交由皇帝裁決。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
真相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比拚的是個人實力與底蘊。
隻要王悍足夠強大,能夠震懾住京都那些心懷不軌的權貴,即使鄭鴻清正廉潔,也不會再有人追究。
"是否結盟,還需看接下來是否有藩王繼續出現。"太虛公公目光深邃地說道。
驛站的另一室中,王悍起身,輕輕一拱手,算是致意。
"竟有榮幸得泰皇陛下親臨,末將惶恐之至。"
言辭雖惶恐,王悍麵上並無懼色,反倒是淡然落座,品嘗沈淩秋斟滿的清泉石露。
"閣下偏愛這清泉之味?"
泰皇揣測著王悍的心思,坐下後試探問道。
"何人會對石露情有獨鐘呢?"
王悍微微一笑,"若有珍稀茶樹葉,末將也願一嘗其香。"
"隻可惜,青雲山脈貧瘠,每一分金銀皆需用在緊要之處……呃,猶如利劍之尖。"
泰皇苦笑,"閣下竟有這般幽默風趣。"
"談不上幽默,隻是苦中尋樂罷了。"
王悍笑容可掬地望向泰皇,忽而正色言道:"聞說泰皇宮中藏寶豐富,不知能否借末將些許名茶以品?"
黃石州無甚特產,經濟發展始終停滯不前,就連常年戰亂的淩州都比之不及。
百姓困苦,而泰皇手中的金銀雖不足以支撐大軍,他自己卻是奢華無度,富甲一方。
王悍此言,實含諷刺之意。
誰不知泰皇對黃石州民眾的壓榨,早已激起民憤,天怒人怨。
"若閣下真有所愛,明日自會遣人送來。"
泰皇語氣微慍,不願再與王悍兜圈子,直入主題:"青雲侯此次進京,路上想必不太平吧?"
"哈哈,此事大乾朝無人不曉。"
王悍毫不在意地回應:"可惜,末將如貓,有九命之軀。"
"欲取吾命者,儘管來試。"
此話一出,泰皇已無退路可尋。
原以為王悍示弱,他便可順勢派兵護送,以此加深情誼,主導接下來的談判。
然而,王悍並未按他的劇本行事。
泰皇此刻心中憋悶無比,如同蓄力一拳打在空處,無力又無奈。
話題至此,泰皇竟不知如何接續。
兩人相對而坐,仿佛在競賽般狂飲清泉石露,令沈淩秋與黃石州統帥等人瞠目結舌。
二人皆非缺金少銀之輩,竟對清泉如此熱衷?
轉瞬之間,一壺新沏的石露被二人飲儘。
"我去再煮些。"沈淩秋提起水壺,轉身欲走。
"不必了。"
泰皇鬱鬱起身,帶著一絲慍怒:"石露寡淡無味,朕已飲足。"
"失禮了,讓皇爺陪末將一同受苦。"
王悍灑脫起身,揮手言道:"末將確無佳品款待皇爺,夜色已深,皇爺請回吧。"
"嗯。"泰皇略顯失落地點點頭,走出時卻又忽然駐足。
"泰皇為何又折返回來?"
王悍已掌控了對話的走向,見泰皇重返,特意問及此事。
呼嘯的風中,巨龍般的泰王搖晃著他肥碩的身軀,重新落座於王悍對麵的王座上。
恰逢此時,沈淩秋手持魔法水壺,為他麵前的魔幻茶杯注滿了清澈的靈液,水光微漾,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泰王望見,麵色瞬間蒼白,險些驚懼得吐了出來。
“不需再飲。”
泰王厭惡地推開茶杯,粗壯的手臂鎮壓在王座扶手上,直視王悍道:“閣下智慧無雙,必已洞察本王此行的目的。”
“本王帶著誠摯之意,欲助閣下在帝都穩固地位。”
“然後呢?”王悍神色如常,毫無驚訝。
火耀、火槍,乃青雲山的兩大神器。隻要泰王不是愚者,必然會對它們心生渴望。
“本王急需第一批購得青雲山的神器火器。”泰王沉聲低語:“價格照市場公價,甚至可略高於市價。”
王悍依舊沉默不語。
通常至此,後話必有轉折。
果然,泰王見王悍未回應,便自行開口:“然而,本王要求閣下提前一個月交付這些火器。”
“其他藩王想要購買,也隻能等待那之後的一個月。”
這段旅途中,王悍並未真正無所事事。他深入研究了大乾朝十八位藩王間的複雜關係,親疏遠近,皆了然於胸。
故事的開端,要追溯到大乾朝動蕩的格局。
自狼國在滄瀾河邊的慘敗,以及在朝廷的失利之後,狼國並未甘心臣服。
它們正在集結力量,計劃繞過滄瀾河,從另一座要塞向大乾朝發起攻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