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主公赴死!”
“你們能守護好孤的安全嗎?”
“舍我等其誰!”將士們幾乎用靈魂發出咆哮,雙眼之中全是狂熱。
“放飯!”王弋大手一揮,笑道,“看著你們吃飯孤就開心,能吃就有力氣,有力氣就能打!哈哈哈……”
他從桌子上跳了下來,來到那名士卒麵前,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他擦拭乾淨士卒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慰:“安心吃飯,安心訓練。手是你自己的,用它為我斬殺敵人。”
“主公!主公……小人……小人定不辱命!”士卒雙眼通紅,重重行了一禮,轉頭回到座位上,抓起飯食死命往嘴裡塞。
王弋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散步般走在士卒中間,時不時勉勵兩句,亦或談上幾句河北的發展和幽州的改變。
一眾隨行官員也從暗處走出來跟隨在他身後,隻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王弋竟然從迎來第一批士卒聊到送走最後一批,興致起來時還會擠在士卒中間開上兩句玩笑。
雖然沒做到和所有人都有對話,但他卻讓每一個左軍將士都看見了他,都知道他來到了陳留軍營。
在送走最後一波士卒後,王弋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憂慮。
他將臣子們招至桌前,等諸人坐下後忽然歎息道:“文若啊,左軍尚且如此,唉……”
王弋忽然的感歎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紛紛將目光投向荀彧,等待著他給出答案。
荀彧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苦澀,他當然知道王弋在歎息什麼,可他雖然知道,卻不能說出來,哪怕周圍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於是他隻能說道:“殿下想要開創不世之功,就不能在一處躊躇不前。臣等皆願為殿下死戰,殿下又何須心憂呢。”
“與天下敵,當有睥睨天下之誌!文若說的不錯,敗,則無需憂;勝,則無憂矣。”王弋沒頭沒腦回了一句,立即整理了情緒,轉變話題,“子敬,我將你放在陳留多年,心中可有怨恨?”
這一次王弋帶過來的人可不少,武將之中趙雲、典韋這種頂級戰力就不說了,連張遼、張合也被征召。
文臣陣容更是豪華,荀彧、劉曄、田豐、虞翻、孫福等等……
六部尚書來了四個,兵部更是拖家帶口來了一半老小,隻留下荀攸和郭嘉在家看家。
在這麼一群人之中,魯肅沒想到王弋竟然先找上了自己,他就是個軍司馬而已,官雖然不小,但也輪不著他先開口啊。
“多謝殿下關心,臣不勝感激。”既然點自己的名了,魯肅也隻得起身行禮道,“左軍司馬乃是關鍵要職,殿下委任於臣乃是對臣的信任,怎會心有怨恨?”
“是嗎?”王弋看了看關羽,笑道,“那大紅臉可不是好相與的,記得當年我和翼德回涿州尋玄德,他都沒有正眼看過我一眼!”
關羽和王弋有交情是眾人皆知的,但有多深知道的並不多。
魯肅更是詫異無比,他本就和關羽不對付,多年想出關羽高傲的性子有時能將他氣得心疼肝顫,著實沒想到關羽接受王弋的調笑。
可軍中文武不和他又不能說與王弋,隻好硬著頭皮恭維道:“關將軍性情溫和,體恤下屬,並沒有為難臣……”
“得了吧,他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嗎?”王弋訕訕一笑,忽然看向關羽,伸手點了點桌子,沉聲道,“雲長,洛陽,你要給孤拿下。”
一下,兩下,三下……
關羽盯著王弋的手指,每點一下,他的心就向下沉上一分。
他明白王弋的意思,也感激王弋給他這樣的機會,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再次踏入那座讓他心碎的城池。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兄長就在那裡,可他卻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兄長到底在哪裡。
連他的仇人都早已被時間的洪流衝成了齏粉,到時他連發泄的機會都不會有……
關羽沒有立即給出回答,他從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但此時在望向王弋的眼神中卻滿是猶豫。
“雲長啊,當初玄德讓你來跟著我。我不曾虧待你,不是因為你的武藝好,而是因為玄德的囑托。
大丈夫義字當先,或許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逝者已去,唯有儘人事而已了。
此次司隸我誌在必得,之後左軍會有很長一段休整時間,下一次你能在洛陽駐留就隻能等天下太平了。”王弋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話語更是有些傲慢。
麵對關羽,他很清楚恭維是沒用的,唯有虧欠才會讓關羽真正臣服。
果然,關羽的雙眼中逐漸閃爍起光彩,出聲問道:“殿下,左軍將休整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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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弋想了想邊說:“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晚上我會通告全軍。打下司隸後我會給左軍放假一年,然後休整一年,你隻有兩年的時間。”
“殿下!”關羽忽然單膝跪地,抱拳喝道,“此戰,末將請為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隻求殿下給末將一個機會。洛陽,末將定能一戰而下,願立軍令狀!”
“不可!”
關羽話音剛落,卻聽到一旁荀彧驚呼一聲,他鋒利的眼神瞬間掃了過去,飽含殺機。
荀彧卻沒有理會他,隻是勸王弋道:“殿下,太急了!”
“雲長起來吧,此事我應下了。此戰你為先鋒,無需立軍令狀,但要切記不可違令行事,玄德在看著呢!”王弋安撫好了關羽,站頭對荀彧說道,“不急不行啊……”
他的話沒說完,一旁劉曄實在忍不住,插嘴說:“殿下,恕臣無禮,兩年真的太急了。臣以為不如先派一軍鎮守長安,再聯合荊州劉景升共擊袁譚,拿下江東。
如此一來便可以掌控住劉景升的命脈,屆時雙方聯合,定可破益州天險,天下可定。”
王弋很認真地聽著劉曄的建議,不得不說,玩戰略的人都不能用心臟來形容,隻能說心黑手狠,一個個不光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想把爐灶砸了順便將廚子踹翻。
他也知道兩年之後展開全麵戰爭並不合適,但他也有苦衷。
“諸位。”王弋拍了拍桌子,止住文臣之間的交頭接耳,沉聲道,“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諸位知曉了。
年前長安那位聽從麾下謀士的建議選擇率領忠於他的軍隊離開長安,駐紮陳倉,企圖尋機遁入涼州。
但是計劃出了變故,長安周遭世家叛亂,出重兵包圍陳倉,形勢岌岌可危。
我已派人前往陳倉……設法將他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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