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弋聞言沉思片刻,說道:“最多再有十日,鄴城的官員就會到,屆時我會任命景興為司隸校尉,總管司隸事宜。至於你想招募幕僚,我覺得景興能給你一些建議。”
抱歉,抱歉。這兩天事多腦子不清醒,將刺史和太守搞混了。刺史管州,太守管郡,劉辯應該是太守。實在對不起,萬分對不起諸位……)
見到王弋將話題扯到王朗身上,劉辯看向了王朗,等待王朗的回複。
可王朗還震驚於劉辯和和王弋之間的對話,腦子處於無法運行的狀態,根本不能為劉辯解釋疑惑。
“景興。”王弋見狀出言提醒。
“殿……殿下!”王朗豁然起身,嘴巴像是一條擱淺在岸邊將死的魚一般奮力開合,卻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劉辯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心中更是將王朗的水平降到了最低,他不覺得王朗能給出什麼好建議,甚至認為王弋任命王朗做司隸校尉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過因為王弋開口了,他還是耐著性子等待王朗的回答,權當敷衍而已。
王朗也確實沒什麼好建議的,但他是官場中的老油條了,自然明白王弋想要讓劉辯知道些什麼,便將自己來到洛陽的原因又說了一遍。
其實他來洛陽的原因很簡單,隻是因為他待不下去了,繼續在會稽堅守他就會被袁譚弄死。
袁譚收拾江東世家的手段可比袁術厲害多了,他以朱桓所在的朱家為基礎,瘋狂提拔江東世家中的年輕子弟,而且還讓年輕人的官職比家中長輩高、旁係的官職比直係高。
當兒子比老子有權利、奴仆比主人有權力,戰爭如期而至,隻不過戰場不是袁譚的朝廷,而是江東世家的家庭。
此舉讓袁譚獲得了大量堅實擁躉的同時一舉掃平了最大的掣肘,王朗占據的那幾座城被滲透得如同篩子一樣,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一波帶走。
要不是他的政治嗅覺還算敏銳,早早將遠征交州的兵馬調回來,可能都沒有機會逃到洛陽。
能夠跑出來也隻能說是他和袁譚的一次心照不宣的交易,他在會稽的官僚係統隻有一個董襲願意跟他一同前來,其他人因為家族原因全部歸順了袁譚,包括他手下所有的兵馬以及賀齊。
如今袁譚隻需平定山越便擁有了一個穩固的基本盤,揚州做為兵源地綽綽有餘,丹陽更是能提供數量可觀的精銳,再加上徐州能夠提供糧草,劍指北方隻是個時間問題。
劉辯聽完後並不驚訝於袁譚的手段,畢竟是袁紹的種,能差到哪去?
他真正驚訝的是王弋的想法,很顯然王弋希望他效仿袁譚招募有才能的年輕人而不是更有經驗的老一輩文人,可年輕人真的會響應他的號召嗎?
“殿下……”他對王朗拱了拱手,不理會王朗的回應,轉頭便看向王弋,滿臉為難。
他要是能找到有誌向、有才能的年輕人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當皇帝的時候都沒人理會他,現在不上來踩上兩腳都算是運氣好。
此行前來他是有人選的,隻是那人不在洛陽而是在長安,那人便是孔融。
他希望王弋將孔融從長安弄過來,如此一來他至少能利用孔融的名聲做很多事。
可他不知道王弋絕對不會讓他接觸那些有名望的老臣,至少他不能和名望有什麼關係。
“寫封信派人送到弘農吧,在那裡你應該能找到一個不錯的助手。”王弋直接給劉辯指明了人選。
劉辯聞言心中“咯噔”一聲,這輩子到現在他接觸的人不多,對不起的人更少,弘農恰好就有那麼一位。
楊彪之子楊修。
彆管楊家到底有沒有參與黃巾之變,楊家入朝的那幾位是真對得起大漢,對得起劉氏了。
四朝太尉,死在任上的就有兩個,他更是將人家楊修父親的屍首給弄丟了,哪來的臉麵給楊修寫信?
他有些後悔向王弋提出請求,可話已經從王弋嘴裡說出來了,怎麼可能再收回去?
“是有什麼難處嗎?”王弋一臉關切道,“這樣吧,你來寫信,我派人送過去如何?還有什麼事嗎?”
“無……無事了,多謝殿下……”劉辯已心亂如麻,草草行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待到劉辯離去,王弋忽然歎息道:“這亂世,不是他的錯啊!”
王朗可沒那麼多顧慮,聞言直言道:“殿下,既然不是他的錯,為何要讓他活著?”
“吾師以死相諫,隻為天下太平、蒼生安定,景興怎麼能如此殘忍?他就不能活嗎?”
“這……臣失言了,還望殿下恕罪。”
“算啦。明日我大軍開拔,日後司隸諸多事宜就有勞景興了,我所說的那些萬萬不可出錯。”
“殿下放心,臣明白其中緊要。”
“對了,景興想讓子雍去太學院讀書呢?還是想在家鑽研家學?我覺得去太學院比較好,博百家之長才能興萬裡之誌。不過家學也不能落下,過些時日我遣人將晉陽王氏的一些藏書送過來,你有時間歸納整理一下,也好讓王氏後世子孫有個傳承。”
“多謝殿下指點,臣自當儘心竭力……”
王朗感恩戴德,趕緊行了一個大禮,恨不得當場給王弋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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