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淡淡道“我並無道理要收燕王的禮物,請轉告殿下,財物是收買不了我的。”
封海平心道,燕王哪是想收買,分明是心疼。但顧夫人還要麵子,他不好戳穿。
他也不像上次那樣還真讓人把東西抬回去了,他直接讓人把幾隻大箱子往廳上一放。
“夫人,東西我已經受人所托送到了。夫人若是不收,就得再讓人抬去給燕王。天極宮是不能去的,那就得抬到王府去,辛苦夫人了。”
封海平乾脆耍賴。
他走的時候,清泠送他。
“快走快走,彆惹姐姐不高興了。”她趕他。
等一出了院門,封海平就抓住清泠的手,低聲問“瘋丫頭,昨天騎馬痛快不?”
清泠咬著唇,笑盈盈看他“小將軍陪得不錯。”
封海平又叫她過幾日得空再出來玩。清泠答應了。
他又問她“你姐姐到底是個什麼心思?我瞧她不該是個沒心沒肺的啊。”
清泠笑道“你彆看我姐姐嬌滴滴,她其實是個豪傑似的人物。再說了,你以為全京城的女人都要把燕王當做寶貝疙瘩麼?”
封海平道“那是當然。”
他說著就搶了清泠的帕子揣在懷裡。清泠罵他一句,隨他去了。
八月十五,宮中過節,皇帝,攝政,太後一同宴席。
吳太後難得高興,回來又在兩儀宮多飲了兩杯,她要葉小鸞在一旁伺候。
她與葉小鸞有一搭沒一搭閒聊,說來說去,就說到了葉小鸞和燕王的事情。
葉小鸞就說起她幾次見到燕王的情形,她說著說著,吳太後突然打斷了她“你是說……第一次的時候,顧夫人陪你一起去的,然後她一直在旁邊?”
葉小鸞說“也不是一直在旁邊。後來燕王留我單獨說了幾句話,就讓我走了。”
吳太後喃喃道“奇怪……”
葉小鸞還不知道哪裡奇怪。吳太後又說“打獵那次呢?”
葉小鸞說“顧夫人在旁邊。後來她走了,燕王……”她突然也怔住。
“燕王就有公務也走了……”
葉小鸞終於反應過來——每次燕王說是見她,卻對顧夫人說話的時間更長。
吳太後放下酒,對葉小鸞淡淡道“今天這話,你不許傳出去一個字。哪怕對你父親。”
葉小鸞應是。吳太後說“背宮規。”
葉小鸞跪下道“犯禁言者,杖二十。若非議犯上……”
她把有關的宮規長長一段都背了一遍。背完時候她額上已經冒出冷汗。
吳太後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守口如瓶對你來說應當不難。去吧。”
葉小鸞走後,吳太後仍坐在那裡很久,過了半晌,她把桌上的碗碟杯盞全都掃落,摔了一地瓷片。
八月十六晚上,清沅獨自坐在院中賞月。
她喜歡這樣獨酌,仿佛天下的月色都屬於她。
她剛就著果脯飲了兩杯,突然就聽到“啪嗒”一聲響。她一激靈,不知道這聲音從何而來。
過了一會兒,又是啪嗒一聲。這次她在黑暗中看到了,是有一顆小石子掉了下來,正砸在地上。
她數了三下,又是啪嗒一聲——石子是從隔壁扔過來的。
她心有靈犀,試探著問“誰在那邊?”
“是我。”一個模糊聲音。但足夠她聽出來是誰。
“你果然在院子裡獨酌。”過了一會兒,燕王好像走到牆邊,他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了些。
清沅歎了一口氣,她終於還是走到牆邊,低聲道“你答應過,不會來……”
“我答應你,不會來夕露巷的私塾。我來的是我自己的地方。”他的聲音好像帶著笑。
隔壁當然是早被他買下來了。
清沅道“多大人了。還耍賴皮麼?”
燕王說“我們沒有見麵,又互不打擾。”
清沅說“但我能聽到你的聲音。”
燕王那邊靜了一下,說“讓我聽聽你的聲音也不成麼?”
清沅終於心軟,她說“你等等我。”
她走開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燕王等了一會兒,她終於回來,在牆邊低聲說“你看看月亮。”
燕王微笑著說“我在看。”
他話音剛落,牆那邊響起了一聲清亮的笛聲,一下子劃破了寂靜。
清沅為他吹起了笛子。她什麼都不用說,如訴如泣的笛聲都為她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決賽投票到12月31日結束,我想已經堅持了大半個月,所以還是會堅持到月底的!目前差距沒有一百多票那麼多了,現在距離第一名80多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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