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召回破命刀,隻見刀身上竟浮現出楚門陰陽湖的殘圖,“我的刀,能斬斷他人強加的命運,卻斬不斷這些修士求仁得仁的執念。”
“未來陰陽湖中必有爾等念力的一席之地,讓你們的傳承得以延續。”
無數魂魄聽到楚一凡這如天音般震動人心的話語,瞬間了卻了心中唯一的執念。刹那間,這些魂魄不再有任何猶豫,如鋪天蓋地的潮水般,朝著邢道天等人湧去。
邢道天終於察覺到情況不妙,大聲喊道:“停止攻擊!那小子要借陣法遁走......”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陣法突然爆發出如太陽般耀眼的光輝,五座石台同時噴湧出衝天的血光。
楚一凡隻感覺腳踝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拽住,那吸力之強,竟讓他的鴻蒙之體都發出了骨骼摩擦的聲響。
鬼九見狀,轉身欲撲向楚一凡,卻被錢老道的拂塵絲纏住了腳踝。那拂塵,乃是刻滿搜魂咒的道家法器,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小友,留下那鼎虛影!”錢老道獰笑著步步逼近,卻隻見楚一凡眉間,突然浮現出淡白色的火焰。
天玄極火現世的刹那,魔雲澗那令人窒息的極寒之氣,竟被瞬間點燃,冰層表麵騰起遮天蔽日的白霧。
“無極之火!”三位聖人同時臉色大變。這種能夠焚燒因果的神焰,正是所有域的克星。
楚一凡毫不猶豫地將火焰擲向陣法核心,然而,就在火焰與符文相撞的瞬間,陣法的吸力突然暴增十倍。
“鬼九!”楚一凡一把抓住對方的翅膀,在極速墜落的過程中,他看見錢老道的身影,也被吸入那層光膜之中。
隻見那老道臉上驚恐的表情瞬間定格,下半身已然化作飛灰,唯有手中的青銅翦,帶著三枚銅錢,墜入了幽冥裂縫之中。
黑暗,如同潮水般猝不及防地襲來。楚一凡感覺胸腔仿佛被一塊巨石重重碾壓,耳邊響起萬鬼哭嚎般的淒厲聲音。
鬼九的爪子,突然緊緊扣入他的肩膀,同時將安魂幡殘片塞進他的掌心,艱難地說道:“主人,前方是......幽冥界裂縫。”
在陣法底部的黑暗中,某種古老而恐怖的存在,被天玄極火喚醒。
楚一凡手中的破命刀,突然發出一聲清鳴,刀身上的“楚”字,與前方緩緩浮現的巨大屍身眉心的骨契,嚴絲合縫。
那是半具布滿鱗片的祖巫屍身,胸口處那致命的傷口,正是破命刀的形狀。
“原來......”楚一凡在劇痛中,卻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師父為何將他送來周天位麵,“命門豢養破天位麵,竟是為了用那裡的因果業力,來喂養天命本身。”
因為眼前祖巫屍身上的刀口,明顯是疊神斬出來刀痕,尤其是屍身上刀口被麒麟火灼燒的地方,一眼便可以辨認出來。
這被師父逍遙滅殺的祖巫屍身,必定與命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如今這屍身橫亙在幽冥界裂縫處,絕非偶然。
鬼九的鳥喙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它眼睜睜地看著楚一凡掌心的天玄極火,正順著屍身的傷口緩緩滲入,將萬年淤積的幽冥魔氣瞬間點燃。
更驚人的是,那些被獻祭的修士魂魄,此刻正圍繞在楚一凡身邊,用最後的念力,為他抵擋屍身散發出來的祖巫煞氣。
“主人,上麵的冰層......”鬼九艱難地抬起頭,隻見邢道天的黑葫蘆,正在陣法入口處瘋狂旋轉,“他們要再活祭三人,重啟陣法!”
楚一凡緊緊握住破命刀,望向屍身眉心的骨契。
那裡刻著兩行古老的文字——“斬儘天下強加命,方見周天自在心”。這是師尊周天倫留下的刀銘,也是封禁這祖巫屍身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