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是從十多步外發出了,開槍的竟然是波多成。
波多成也看到了這一夥不同尋常的人。他本以為佐藤一郎會率先開槍,可是等了一會竟然沒動靜,而他眼看著那夥人越走越遠,再加上他離出口比較近,便於脫身,所以他對著走在正中的人就是一槍,打死打不死先不管,先弄出大動靜再說。
這一夥人不是彆人,正是去張家賀壽的吳市長和方局長一行,此刻,他們要乘津浦專線夜車趕回去。
賀壽回程的吳市長和方局長在徐州逗留了一天,原因是吳市長的同學不知從哪裡得知吳市長路過徐州,非得熱情招待吳市長不可。方局長和吳市長同行,吳市長官大,方局長當然不能不答應,這徐州人實在好客,上午去景點看了看,晚上一頓飯竟然吃到很晚,無奈要事纏身,吳市長要急著趕回上海,所以一行人連夜趕車。
方局長當然不知道小安也到了徐州,更不知道日本人的計謀,他一邊跟吳市長聊著,一邊往檢票口走去,卻沒料到這車站裡有日本特工,槍口早已對準了他。
中槍的是方局長,這一槍傷在肩膀頭。
巧得很,在波多成開槍的同時,方局長為了能讓吳市長聽得更清楚,有意往他身邊靠了一下,若不是這一下,隻怕那槍就打在要害部位了。
保護吳市長和方局長的六個護衛,聽到槍聲當即就把他倆圍了起來,其中一個扶住搖搖欲墜的方局長,並快速地掏出繃帶,纏住了方局長流血的肩膀。
山東自古出響馬,雖說天下基本太平,但山東的治安並不容樂觀,啟程去山東之前,吳市長帶了倆護衛,但是在方局長的安排下又加派了四位,方局長不能不把吳市長的安危放在心上,這可是妥妥的黨國大員,出了事他可擔待不起。再加上他跟吳市長的個人關係也不賴,所以他更不能兒戲。令方局長沒料到的是,正是自己的這一善念,救了自己,不然的話還真的不好說。
吳市長的同學是駐軍的旅長,那是個豪氣的山東大漢,親自把同學吳市長一行送到火車站,然後在吳市長的督促下這才離開,其實吳市長是喝怕了,太能喝了,這是他踏上齊魯大地之後最直觀的認識,好在方局長替他擋了不少,否則的話隻怕走不成了。
波多成還想開第二槍,旁邊突然衝出來一個人,一腳就把他踹飛了。這一腳勢大力沉,當即讓他閉過氣去,而他手中的槍也脫手了,飛到幾步開外的乘車人的腳邊,可因為槍聲引起的混亂,沒有人留意到。
這一切都被佐藤一郎看在眼裡,他暗罵了一聲蠢貨,要掏出槍來,目的當然是弄出大動靜,同時掩護波多成脫身。可是就在佐藤一郎剛掏出槍,正要扣動扳機時,就見一個黑影向泰山壓頂一般撲過來,佐藤一郎對著黑影就是一槍,不求斃敵,隻求自保。可是,就在佐藤一郎扣動扳機的時候,就覺得手腕一疼,槍響的時候,手中的槍也被打落在地。
佐藤一郎捂住受傷的手腕,快速地向波多成靠近,此時,他還不知道波多成已經被混亂的人踩踏得口鼻竄血,隻剩一口氣了。
波多成沒想到人群中有暗藏的對方的保鏢,他想當然的以為挨的這一腳是對方的保鏢所致,在似昏未昏之際,波多成大駭,這是誰,這一腳怎麼這麼厲害,似乎有千鈞之力,他感覺渾身都散架了,尤其是五臟六腑都似乎挪了位,疼得不是一般,也就是這以後,波多成就昏了過去。
佐藤一郎剛走出兩步,就聽到哢嚓一聲,隨即就看到自己的右腿呈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斜斜撇了出去,人隨即就摔倒了,倒下的佐藤一郎四處搜尋槍支,可哪裡還有手槍的影子啊,不虧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工,佐藤一郎當即掏出匕首,不求殺人,隻求自保,可是他的匕首剛拿在手中,連手加刀就被一隻腳給踩住了,力氣大得出奇,令他絲毫動彈不得。
那隻腳是小安的腳,在這之前,踹飛波多成的也是小安。
跟蒙麵師哥纏鬥了一會耽誤了一些時間,小安趕到火車站要跟潘老大幾個碰頭的時候,他和酒井派出的這一破壞小組前後腳進了火車站候車室。所以說,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合,早了晚了不一定能碰到剛要進站的吳市長方局長一行,假如吳市長他們不在貴賓室休息了一會,也會錯過,巧合的事就這麼發生了。
雖說已經初五,但是年味尚未散去,火車站候車室的人並不多,小安正在打量潘老大幾個貓在哪裡取暖時,他看到一個敦實的漢子從腰間掏出手槍,而在這時候,他看到一夥人從貴賓室裡走出來,不用問不用猜,單憑那氣勢就能知道這撥人不一般,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小安一個前衝,前衝的同時就起腳了,這一腳小安用了有六成的功力,他可不想一腳把對方打死了,那樣的話無異於殺人滅口,自斷線索。
小安踹暈波多成之後,立刻四處搜尋他的同夥,他不相信對方一個人,果真讓他猜準了,十來步開外,一個跟被他踹暈的人個頭差不多的家夥也掏出了手槍,小安沒有絲毫猶豫,箭矢一般射向那人,不求斃敵,隻求阻止他開槍。這偌大的候車室,雖說人少,可也有上百口子,隨意一槍就能造成無辜人員的傷亡,他雖然不知道這凶手的用意,但是自己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敢在這人口密集的地方開槍,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要殺的人是誰,小安都要阻止,以免誤殺無辜,有冤有仇外邊報去,彆拿無辜群眾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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