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牯牛找到小安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小安到了戲院,小金鳳正在台上表演,一板一眼的,很投入,台下不時傳來叫好聲,顯然,這小金鳳名角這個身份不是浪得虛名。
小安有些莞爾,這金鳳姐一個演戲的名角,誰會想到是組織的人呢,應該沒人想得到。
一念至此,小安很為閻王可惜,同時,為閻王報仇的心情愈發地迫切。
先不說閻王情報小組立下的功勞,單單能把名角小金鳳發展成組織的一員,這足以記一大功。
彆看小金鳳是個唱戲的,但是因為她的名氣響徹廣州城,所以,許多達官貴人家裡過壽,辦喜宴,總是以能請到小金鳳為榮,殊不知,正是在不經意見,小金鳳搜集到許多秘密,而這,正是對許多人來說可望不可及的事,在她不過是小菜一碟。
再加上,閻王又是個情報高手,能從尋常的一句話中提取有用的信息,並且涵蓋各個方麵,所以,閻王情報小組的功勞,其實,有一多半是小金鳳提供的,畢竟她這個名角的身份可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也不是誰都你隨隨便便成為達官貴人家的座上賓的。
也有電影公司找上門來,邀請小金鳳拍電影,不過都被小金鳳婉拒了,當然,婉拒也是閻王的意思,至於閻王什麼想法,小金鳳不管,一切一閻王的指示來,雖然錯過成大名的機會,但是小金鳳絲毫不後悔,畢竟,自己是組織的人,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閻王又是她的上級,又是她的愛人,她深信閻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組織考慮,哪怕犧牲自己的生命。
得知小金鳳被綁,小安還是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敵人還是這麼瘋狂,原因為那教訓足夠深刻,可是,顯然低估了敵人找到那筆巨款的決心,好在是小金鳳毫發無損,否則,他真的對不住已經犧牲的閻王同誌了。
小安一人賞了兩塊大洋,以示表揚大牯牛幾個的正確應對措施,同時,小安決定,得儘快把敵人除掉,否則,金鳳姐一直處在危險之中,敵人之所以采取如此的措施,肯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陰謀,至於顧忌小金鳳的身份,那是不存在的,在他們眼中,一個戲子而已,死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
可是,小金鳳於組織的作用,小安內心跟明鏡一樣,比起那些隱藏的地下黨,她的優勢無可比擬,更無可替代,隻要除掉知道小金鳳身份的這個內奸,小金鳳就是安全的,還可以以名角的身份從事情報搜集工作,這個,無可替代。
大牯牛幾個笑眯眯地走了,去戲院保護小金鳳去了,他們幾個之所以高興,是因為小安答應他們,有空傳授他們幾招保命的絕招。
大牯牛幾個差點樂暈,小安的本事他們可是親眼所見,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彆看年齡不大,可是,一身功夫簡直屌炸天,妖孽的不能再妖孽,恐怖的不能再恐怖。能跟他學幾招,那真是天上掉餡餅,好的不能再好了。
終於等到罷場,小安到了後台找到小金鳳,看到小安,小金鳳沒卸妝就拉著小安到了僻靜處,把自己被人綁了一事細細說了。說到對方把她綁上時,小金鳳的肩膀微微顫抖,這一幕讓她記憶深刻,倒不是怕死,而是怕對方圖謀不軌,除了已經犧牲的閻王,她的心裡再也容不下彆人。
頭晚上,小金鳳回到家後沒有像往常一樣搗鼓吃的,因為她想起了已經犧牲的閻王。想起閻王,她的淚就止不住的流,她沒有料到,在她眼裡一身本領,無所不能的閻王會犧牲。
彆的同誌犧牲,小金鳳也會難過,可是並沒有那種錐心的疼痛,而代號閻王的他,卻是是她深愛的男人,因為惦記閻王同誌交代的任務,她沒時間悲傷,如今,閻王同誌交代的任務完成了,她卻再也見不到深愛的閻王同誌了。而她,隻能把這份悲傷和思念埋藏在心底,此刻,她終於可以放聲大哭了。
小金鳳哭一會,想一會,想一會,哭一會,直到夜深人靜,直到一個陌生人闖了進來。
其實,若不是悲傷過度,小金鳳應該能察覺出動靜的,而恰恰她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忽略了外邊的異常。
會唱戲的小金鳳身手利落,一個高踢腳就往對方臉上踢去,這也是閻王傳授的招數,先把對方的視線給破壞了,可是還是難敵對方,沒容她的腳踢到對方的臉上,就被那人抓住了。
小金鳳臨危不亂,左腳淩空踢出,還是直奔對方的麵門,正是功敵之所救。
可是,小金鳳顯然低估了對方的身手,其實她不知道,她的招式沒問題,主要是力量太過薄弱,這招若是閻王使出來,效果肯定不一樣。
小金鳳的兩條腿都被對方捉住了,然後,把小金鳳往地上一摜,胳膊一擰,就把小金鳳製服了。
那人掏出隨身帶的繩子,把小金鳳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拉過凳子坐在了她麵前。
這時候的小金鳳反倒不怕了,既然閻王同誌犧牲了,這人世間也沒什麼可以留戀的了,閻王能為革命犧牲,她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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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怕,我不會要你的命。”
小金鳳瞪著一雙杏眼,狠狠地瞪著對方,口中銀牙緊咬,恨不得活剝了對方的狠勁,她內心裡已經把對方當成他就是殺害閻王同誌的凶手了。
“我說話算話,你隻要告訴我閻王留下的信物,我就饒了你。”
對方開門見山,一句廢話都沒有,顯然還是奔著那筆巨款而來,殊不知那筆巨款早已轉移,哪怕他拿到閻王的信物也拿不到那筆錢了。
小金鳳心裡冷哼一聲,做夢去吧,閻王同誌因為這個而死,我要是告訴你豈不是對不住閻王同誌的在天之靈。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那筆巨款已經被同誌們提走了,就是告訴他又能怎著麼。
小金鳳暗暗佩服小安了,若不是這小子,那筆巨款還真的懸了。
那筆錢在銀行裡倒不怕,怕就怕敵人借著這筆巨款設下圈套抓捕組織的人。
“什麼信物?我怎麼不知道?”
小金鳳開始裝呆,這對於演戲的她實在是輕鬆自如的事情。
“銀行取錢的信物,我勸你還是彆跟我裝迷糊,我的耐心有限,我雖然憐香惜玉,但是我不介意多殺一個人。”
“噢,你說的取錢的信物啊,早說啊,閻王留下的信物好幾樣呢,我哪知道你說的這個。”
小金鳳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裡卻在盤算,這人知道的這麼清楚,應該就是閻王犧牲頭晚上告訴她的,組織裡出了叛徒,假如,他要是明日接頭的時間不出現,她趕緊躲起來,千萬不能讓敵人知道她藏在哪裡。
閻王是小金鳳的上線,也是領導,她必須得執行,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相信,閻王說的那麼嚴重,先躲起來不行麼,讓敵人找不到,等安全的時候再出來。可是,她也知道,閻王有閻王的工作,閻王更有閻王的想法,她決定不了。
到了接頭時間,小金鳳沒等到閻王,於是,就按照閻王吩咐的,化了妝就躲了起來,直到五天後小安出現。
閻王為什麼沒聽她的勸躲一躲,小金鳳始終沒弄明白,閻王犧牲的方式也令小金鳳大惑不解,畢竟,閻王的身手她可是親眼所見,除非,那個凶手比他的身手還要好,問題是,閻王怎麼會毫無還手之力,任由對方打中了後腦勺。
一切都像個迷,迷霧一樣籠罩了小金鳳。
“那信物在哪裡?說了我就放了你。”
“真的?沒騙我?”
那人點點頭,然後怕小金鳳不相信,他指指屋頂。
“誰要是騙你誰就被雷劈死。”
這誓發得夠重,甭管他信不信,小金鳳確定,這人並沒有要她命的想法,不然也不會發這毒誓,畢竟,不是所有人敢發如此重誓的。
“那我相信你一次,我告訴你,信物就在鏡子後麵,那裡有撕了一半的戲票,拿著它去花旗銀行299號寄存櫃。”
“既然知道拿著它可以去花旗銀行,你為什麼不去?”
這個問題問得好,要是不去問的話,隻能說明這人是個蠢貨。
“我去了,銀行的人說必須要有剩下的半張,兩張對上了人家才給開299號寄存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