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睿和彭博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在二樓主臥的書房裡溜達了許久,鹿方寧一直沒有過來打擾他,隻當他是有正經工作方麵的事情需要討論。
“你和學生吃飯,怎麼不喊上給我?”
淩睿完全沒在意:“他們自己組的局,也沒告訴我都有誰啊!沒喊你,我猜可能是要單獨請你吃一頓大餐!”
“哼,那幾個小東西真是一邊害怕你一邊粘著你,改天我都要好好問問。”
淩睿站在彆墅二樓的落地窗前,眼前就是院子裡玩小煙花的孩子們,因為保安和保姆阿姨都在,全方位的監控,鹿方寧和淩睿倒是不擔心偶爾某個時間段會看不到孩子們。
簡單的摔炮是可以直接交給孩子們玩的,最搞笑的就是媛媛,真的是又菜又愛玩,還是一個大手大腳的性格,呦呦把一小盒摔炮拆了包裝後放到她的小手裡,這個小丫頭卻好不知愛惜,一開始還能一個一個的扔,可隻扔了兩三個就沒了耐心,直接一把扔在地上,剛好在淩星的腳邊炸開,聲音更響,淩星被她嚇了一跳,可是自己妹妹乾的,他也是無可奈何,完全沒有反抗和反擊的招式,隻能默默的躲開了幾步。
“淩睿,淩睿!”彭博在電話那邊喊他兩聲,才喚回了淩睿的注意力:“乾嘛?”
“你乾嘛啊?半天不說話,有事情?”
淩睿語氣輕鬆閒適:“沒有,看孩子們玩煙花呢!”
“哎呦,那你下去陪著吧,彆讓孩子燙著了。”
“不要緊,兩個保安大哥和阿姨在呢,比我專業多了。我現在的專業不是胰腺癌診療,是做飯,而且專門對付各種挑食小孩。”淩睿說著,轉回身看了一眼自己書桌上的一小碗水果,沒什麼擺盤的意思,能看出幾塊蘋果、半個砂糖橘、幾塊火龍果和一個咬了一口的菠蘿蜜,嗬嗬,兒子們不愛吃的水果都彙聚在這兒,成了他的飯後甜品。
彭博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道:“挑食是有淵源的,你不解決源頭問題,怕是治標不治本啊~~”
“切,活該你今晚獨守空房!少來煩我了,你自己玩吧,明天你還要值班呢!”
“哎哎,不著急,明天我是小夜班,不著急,白天有童昊,這小子可以啊,基本上可以獨當一麵了。”
“沒什麼好奇怪的,還能總沒有長進,那什麼時候能掙錢養家啊!他家的那個小姑娘最近沒什麼問題了?”
“好多了,婦產科的林護士長盯著她呢,排班也都和童昊配合著來,林護士長那邊,我們的壓力也很大啊,你~~”
淩睿了然:“你還能搞不定林護士長嗎?彆謙虛了。”
“這是工作啊,大哥,不是談交情的時候吧!”彭博不樂意的嚷嚷:“再說,那個林護士長從來都是黑白分明的性格,婦產科的工作壓力那麼大,咱們托她安排好一個小護士的值班,而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的確有點過分了。你看,你從院領導的角度,給一點指導意見?”
淩睿站久了,靠在窗口的柱子上,語氣卻是篤定自信的:“我知道,他們壓力大,但是我們這麼安排,不是徇私情,而是顧大局,不能因為一兩個小護士的個人情緒影響到臨床醫生的正常工作,而且都是一個醫院內部的問題,好解決,待會兒我給林護士長打個電話,問問,我估計,林護士長早都明白了。”
“反正林護士長那邊,我個人和她私交還是可以的,可是這個林護士長的確是公私分明的典範,什麼私交在工作方麵都不太好用,公事必須公辦!”
“應該的,也能理解。”淩睿坐下來,長出一口氣似的:“問題不大,按照以往我們的經驗,夫妻雙方同時在醫院的時候,為了更好的顧全自己的小家,雙方的職業發展必然是有所取舍、有所犧牲的,這個方麵,童昊可以明白,至於他家屬那邊,我覺得就讓童昊自己去想辦法做這個思想工作吧。”
“童昊那個妻管嚴,你覺得他能嗎?”
“內部問題、內部解決。能不能就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了。”淩睿說完,又接著說道:“何主任這周幾乎天天在醫院值班,都知道吧?”
彭博那邊沉默了一下,淩睿又跟進了一句:“其實沒必要對她有太多情緒化的對抗,都是為了工作,而且,說到底,何主任是你們的上級,擔負著普外的責任,自然有自己的管理方式,無論是院領導還是醫院的其他同事,都會把你們看成一個整體,普外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是整體的問題,而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所以,我個人覺得,若是真的為了普外好,就要積極化解、主動磨合,而不是消極對抗。”
彭博歎息:“我們也能理解她的辛苦,一個女同事,大過年的一天沒有休息過,聽說除夕那天她老公還帶著年夜飯來看她,也是挺可憐的。”
淩睿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她老公?什麼情況?怎麼沒人說這個事?”
“我也是昨天聽值班護士說的,她自己也沒說,我們也不知道啊!”
“她老公是軍人,按照擁軍政策,我們應該優先安排軍屬在春節期間探親的,現在這樣倒過來,人家會說我們擁軍政策落實不到位的!”
彭博聽了也是皺眉,琢磨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是她老公自己也能休假呢?我們真的不知道她這個情況,她自己也沒有說過啊!”
淩睿沒說話:是啊,真正做事的人是不會把困難掛在嘴邊,而是積極地尋求解決之道。普外的老同事們始終不認同這個空降而來的主任,這讓他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但問題的積累若有量變引發質變的趨勢,就會是難以解決的困境,這個困境裡不僅有普外的老同事,也有何主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