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片刻,太後放下揉著額角的手,閉目回道:“告訴卓兒,該如何,便如何吧。哀家乏了,今日後,便在坤寧宮中虔心禮佛了。”
隻是她的語氣,卻十分低沉,隱含著心傷。
宣安看著太後如此,很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有些人得到的過多,便不會珍惜。
得到這樣的結果,又能怨得了誰呢。
文元帝得到了太後的回複之後,便下了旨,將雲映真褫奪封號,貶為庶人,發配回潁川。
這其實也是文元帝看在她是自己皇帝女兒的份上,從輕發落了。
而且就算貶為庶人,發配回潁川,穎川王依舊是她的父親,她的生活隻是沒有了在皇宮中這般奢華,卻也依然不會過的很差。
隻是若她還在宮中的話,她未來的夫婿定不會是池中之物,且家庭地位也絕不會低了去。
但是現在她回了潁川又被貶為了庶民,日後想要找個京中這種官宦人家,品學優良,又前途似錦的好夫家,卻是難了。
至於那個安青,文元帝下旨打了她五十大板,然後丟出宮去。
沒有直接下令處死她,卻也讓她聽天由命。
若是挺過去,那便逃出生天,若是沒挺過,便是香消玉殞,以命償命。
安青被打了五十大板,已經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整個人都奄奄一息。
若是在平日裡,犯了宮規被這麼打一頓板子,還能有親近的其他宮女幫她處理一下傷勢,照顧她一下。
但是現在,行刑之後,她被侍衛直接架起來丟出了宮門。
無人問津。
若是明日開宮門之時,她自己走了也便罷了,若是身死,就會直接被丟到亂葬崗去,從此世上再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