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王賀走到哪,官員彆說是細看王賀傷口,連王賀本人都不敢正視,田忠忙上前,扶住王賀,不知從哪弄來的麻布,三倆下將王賀的傷口包紮起來,
求道,
“您言重了,莫要讓傷口晾著,我扶您到旁歇著。”
見田忠暫時安撫住王賀,龍泉讚許的看了田忠一眼,他也被王賀震住了,
回過神來,開口道,
“王賀,這裡沒人要傷你,更沒人要謀反,我知你心怒,方才說得話我隻當沒聽到,不與你計較,
你為朝廷命官,在本官治下被刺傷,是在駁本官的麵子,本官定會查明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聞言,王賀冷笑,
“我不敢勞煩府君,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麼?我今日來,不求知真相如何,隻想做順水人情,前來送死,若沒人要殺我,等我緩口氣,就撞死在堂前。”
在場官員無不頭皮發麻,王賀語詞刻薄,將什麼事都掀在台麵上,連同官員府吏數百人,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從沒見過如此難纏的人!
田忠見王賀還要起身,忙按住王賀,生怕一眼照看不住,這人真要撞死在堂前,
龍泉後槽牙發酸,咬牙道,
“查!本官現在就給你查!蘇行丞住得那一片,是誰看管的?!”
一而立之年的男人走出,眼角帶著幾道細紋,眼睛細長,看著像是笑裡藏刀之輩,此時也被王賀搞得全無鎮定,擦著汗走出,
“稟府君,是下官管著的。”
王賀鼻子朝天,一副壯士做派,實則耳朵都聽著呢,心中暗道,
“來了這麼多日,竟全然不知,此郡各處都是各家管著的?那還要官吏何用?”
轉念一想,也是合理,
官吏與其家本就是不分,再說了,隻郡守縣令及郡縣三公是中央任命的,再往下的其餘各府官員,均是郡守自辟僚屬,這些人,都是龍泉自己招的,
王賀心中暗慶幸,
自己這一步走得真對!
看似凶險異常,實則一點都不險,王賀就是抓準了他們隻敢暗戳戳的行事,自己如此一鬨,更是死不了了,不僅自己死不了,蘇行丞和衛律也都安全了,
之前誰死了,能被說成是意外,現在這麼多人聽著,但凡我們仨誰出點事,都要扣在龍泉頭上,龍泉拚死也要保護我們周全!
隻是....
王賀餘光掃了身邊的田忠一眼,
“他來遮住我傷口,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查!現在就去查!我給你半天....”
龍泉正說著,王賀騰得站起了,伸頭直直往前衝,田忠一下沒拉住,王賀已衝出幾步,看那架勢,全無一點停頓,龍泉都看傻了,其餘官員紛紛上前抱住王賀,
越拉著,王賀越起勁,堂內柱仿佛有什麼吸力,非要王賀撞得血肉模糊,
這一出,驚得龍泉一身冷汗,耳邊全是“突突”聲,
“半日不夠,一刻鐘你就給我查出來,去,魏無智,去查!”
那笑麵虎也怕了,連聲應著,就匆匆走出去了。
王賀趁熱打鐵,
斜睨龍泉一眼,問道,
“度田的事,為何做著做著就不做了?府君可是有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