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術雀寒翎。
白忘冬手持一人高的寒冰折扇站在原地,那幽蘭花紋眼角透露著一股陰寒的凜冽。
五隻鬼靈此時已經猛地撲了上來,白忘冬左手手持巨扇用力揮出。
嘭——
就像是麵對衝過來的棒球,這一棒擊中一定能打出空前絕好的成績。
五隻鬼靈被這一扇擊退幾步,剛穩定住身體,就見到那把寒冰折扇張開,猶如雀羽展屏般在白忘冬胸前橫立。
沒有半點的遲疑,白忘冬猛地揮扇。
寒風起,冰雪至。
暴烈的寒氣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像瘋了一樣朝著那五隻鬼靈猛地衝去。
中年男人見此冷哼一聲,左手托著羅盤,右手在空氣中勾畫符文,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符文就這樣衝進了羅盤當中。
頃刻間,那五隻鬼靈身上鬼炁猛地爆發,五隻鬼靈瞬間融為一體,一隻巨大的獅頭出現在寒風之前,朝著白忘冬和紫雲兒張開了血盆大口。
寒風與獅頭相碰撞,獅頭之上瞬間凝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但隻是片刻,那冰霜碎裂,獅頭雙目通紅,直接朝著白忘冬和紫雲兒的方向撞了過來,那鋒利的鋼牙想要將兩人給徹底咬碎。
紫雲兒雙手搭在腰間,兩柄短刀就這樣握在了她的手中。
可就在她剛要拔刀的時候,白忘冬卻適時製止了她的動作。
開玩笑,他這個一線戰鬥員在這裡,哪裡輪的著讓紫雲兒這麼個後勤人員出手。
白忘冬冷冷地注視著這個衝過來的獅頭,左手食指在那扇柄處位置輕輕一點。
哢嚓。
一瞬間,那些半空中被震碎的冰霜飛快湧動,首尾相連。
哐——
獅頭的前衝姿態生生停下,一道道猶如雀羽樣式的寒冰組成了一根根鎖鏈,將整個狂暴的獅頭都給封鎖在了原地,讓它沒辦法再前移哪怕半毫米的距離。
獅頭在嘶吼,在掙紮,但它越是反抗,那鎖鏈就縮得越緊。
白忘冬看著那掙紮著的獅頭,嘴角輕輕挑起,手指再次點擊扇柄。
嘩啦。
鎖鏈應聲縮緊到極限,開始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在獅頭上麵飛快流動,寒冰雀羽就猶如一把把鋒銳的刀片刺入獅頭當中不斷地劃過它的每一塊血肉。
淩遲。
嘭——
沒過幾秒,這獅頭猛地炸開,五隻鬼靈散落出現,隻不過這一次,他們身上的鬼炁波動劇烈下降,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強勢和凶悍。
中年男人狠狠咬牙,全身上下靈力猛地增生,靈力源源不斷地朝著羅盤當中不停地注入。
白忘冬看都沒有再看他,隻是輕輕地合上折扇。
嘭——
頃刻間,那五隻鬼靈的身上冒出一叢又一叢的幽蘭,冰霜自他們身上不停的冒出,同一時間,中年男人手中的羅盤也停止了轉動,被寒冰凍結。
男人死死盯著白忘冬,目睹著白忘冬手中的雀寒翎消失不見,眼角的幽蘭花紋慢慢褪去。
他咬著牙,果斷轉身,想要逃離這裡。
可還沒等他多走幾步,一隻鋒利的鱗爪就這樣穿透了他的胸膛,男人的腳步瞬間停在了原地。
“那個是……”
紫雲兒看著出現在中年男人身後的那道身影,驚叫一聲,認出了那是之前找到自己的那個鬼靈。
紫沼的爪子穿透男人的胸膛,墨紫色的毒液猛地從爪尖湧出。
咚咚。
男人的心跳聲無比清晰地劇烈響起。
他的心臟一脹一脹的,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暫時,應該是死不掉了。
目光在地上的五座冰雕還有這進入短暫性昏厥的男人身上掃過,白忘冬眯眯眼,露出了滿意的目光。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過來送枕頭啊。
“呐,我的藥還有很久才能好嗎?”
白忘冬扶著門框探頭朝裡麵熬藥的兩個人喊道。
“著什麼急,大概還需要一個時辰左右吧,記得把院子給打掃乾淨。”
徐妙錦高聲回應道。
“ok。”
白忘冬收回腦袋,然後拍了拍旁邊全場都在打醬油的紫雲兒的肩膀。
“徐小姐說的,讓你把院子給打掃乾淨。”
“……”
當她聾了是嗎?
她可沒聽到徐妙錦特彆的指名道姓隻讓她一個人打掃。
不過,算了。
誰讓她啥也沒乾,光在這裡站了半天呢。
“你真的隻修了不到半年的鬼道?”
紫雲兒一臉驚奇地看著白忘冬。
就這水平,說是隻有半年修為,那怕不是要讓全天下九成九以上的鬼修們都要汗顏了。
“我有掛,不一樣。”
白忘冬甩了甩左手。
他也不曉得羅睺是個啥子意思,自從他修鬼道的事攤牌之後,幾乎整個錦衣衛上下都知道了他從靈力改修鬼道的事情。
錘的這麼死,他都有點弄不清楚羅睺在想啥了。
“哦,對了,這個人,還有這五隻鬼,我暫借一下。”
白忘冬一邊甩著手,一邊朝那一人五鬼身邊走去。
“不保證最後能不能活,能保證把該問的給你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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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兒皺了皺鼻子。
借是這樣的嗎?這明明就是通知。
她就算是不同意還能咋地啊,雖然同樣是百戶,但白忘冬這百戶的含金量可比她要高得多,白忘冬就算是再斷一隻手她都不見得能打得過他。
“蠻橫,不講理,比不上流霜姐半點。”
她也隻能逞一逞口舌之快了。
索性這裡還有六個活口,保住這六個,也夠用了。
還是先讓所裡的人過來拉人吧。
紫雲兒從鐲子裡拿出傳信靈火,用力一拉,帶著錦衣衛標識的靈火瞬間飛上了天。
估計沒多久,千戶所裡的那些人就能趕過來了。
現在,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這被弄亂的院子給收拾一下吧。
另一邊,白忘冬在前麵開路,紫沼用爪子拽著中年鬼修男的頭發拉扯著他緊跟著白忘冬,雪幽蘭懸浮在半空當中,控製著那五隻鬼靈冰雕一步步跟著他們向前走。
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一處無人的空地。
白忘冬讓雪幽蘭去外麵繞了一圈,沒有發現周邊有任何生靈存在,這才讓紫沼把那中年鬼修男給放了下來。
“弄醒他。”
白忘冬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從腰間白玉裡取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和筆。
他看著自己斷掉的右臂眨了眨眼,然後果斷從石頭上站起來,蹲在一邊把本本放在了石頭上。
得虧他大一時候滑雪把自己右胳膊摔骨折過一段時間,養成了左手也能正常寫字的好習慣,要不然的話,這一下子還多少有點不適應了。
紫沼接到白忘冬的指令之後,第一時間就動了手。
墨紫色的毒液自爪尖滴落,滴在了男人的眉心之上,那男人就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樣,猛地睜開眼睛,然後大口喘息。
他睜開眼第一時間就見到了麵前的紫沼和蹲在石頭旁的白忘冬。
“這世間鬼修如此稀少,鬼修何必為難鬼修。”
中年男人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這般真情流露地說道。
“你若是不殺我,往後,我為你煉製鬼靈,一身殺孽全都歸於我身,我做你的鬼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