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刑警!
當那孩童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不斷出現的時候,枯坐在辦公室之中的高以翔,依舊在焦急的等待著林菲的消息,那始終打不通的手機,也不由讓他的心始終懸在嗓子眼上。
以至於他的精神都始終處在無比緊張的狀態之中。
甚至都沒有感覺到夜幕已經緩緩降臨,並且在寒月的照耀之下,肉眼可見的濃稠起來。
此時的高以翔沒心思再去看任何的資料,他拚命的將自己身軀中的疲憊死死的壓製四肢百骸的角落之中,強打著精神保持著清醒,布滿血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桌上那始終沉默的電話。
他也相對的沉默著。
直到那縷白煙緩緩的從窗外浸透而來,深深的探入到高以翔的鼻息之中,他托舉著下巴的雙手在瞬間一軟,高以翔的頭便重重的磕在了厚重的桌上,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可他卻依舊沒有醒來,片刻之後,竟已有鼾聲響起。
在那無比黑暗的環境之中,高以翔的意識在拚命的掙紮著,眼珠在眼皮之下瘋狂的滾動著,可卻始終都無法衝破雙眸的束縛,他自己的眼眸似乎被眸中神秘的力量封印,讓他無法睜開。
奮力的掙紮了許久之後,高以翔也確實感到了自己身軀的疲憊,便順從著自己的本心緩緩的將眼眸閉了起來。
但就在他的意識徹底的陷入沉寂之後,高以翔眼前的黑暗中,卻慢慢的浮現出了模糊的畫麵,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不知為何,那在黑暗中散發著瑩瑩一點白光的東西,竟能讓高以翔的靈魂產生一陣微妙的悸動,這不禁讓他的心緒徹底的緊張了起來,微凝的眸光裡也帶上了嚴肅緊張的神采。
而當那一抹白色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徹底清醒的呈現在高以翔麵前的時候,他的瞳孔便猛然緊縮了起來,其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神采。
那赫然便是和之前他在羊頭峪村曾見到過的白塔。
在那強烈的震驚之中,高以翔卻沒有驚呼出聲,這才讓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座白塔麵前隻是一個無力旁觀者而已。
那看起來無比熟悉的夢境,似乎是要回應高以翔的猜測一般,緩緩的將白塔的景象推遠,就好像是長焦鏡頭一般,高以翔隻能費力的睜大著雙眼,死死的注視著那座在月光下流動著聖潔光芒的純白色高塔。
“這塔似乎隻有七層。”
在無比認真的觀察之中,高以翔不由皺了皺眉頭,有些驚疑的呢喃著。
同時在他的腦海之中飛快的閃回著之前在羊頭峪村的荒山上,所看到的白塔畫麵,並且默默的對比著,心中的猜測層出不窮的浮現著,那駁雜的思緒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高以翔默然沉思到頭痛欲裂的時候,那座聖潔白塔的周圍,卻突兀的出現了十數道人影,這也再次提起了高以翔的興趣,他的目光死死的凝聚那群人的身上。
也不由讓高以翔聯想到了之前在那座白塔之中曾見過的那些梵唱的僧侶。
可是眼前的這群人,好像和那些僧侶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彆,就說他們身上的衣物,便顯得無比的詭異。雖然高以翔距離那座白塔非常的遙遠,可憑借著他無比敏銳的目力,高以翔還是能篤定的分辨出那些人身上的裝扮,絕不屬於現存的任何一個少數民族的服飾係統。
那纏在頭上的厚厚布帽,看起來頗有些天竺風情,臉上清一色的蒙著黑色的麵罩,一身亞麻色的長袍,其上撕裂了許多不規則的孔洞,而且在他們的手臂上似乎還縫製著材料堅硬的護臂,遠遠看去,像是兩道鋒利無比的臂刃。腰間纏著寬寬的腰帶,上麵密密麻麻的掛著各種各樣奇怪的物事,在走動的過程中,發出細密清脆的響聲,似乎有著一種詭異的節奏存在,讓高以翔的靈魂都不禁為之搖撼。
但真正讓高以翔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他們的下裝,那上身的裝扮看起來無比的考究,似乎也有著嚴密的規則,可他們的下裝,除卻一雙黑色薄底快靴之外,竟彆無他物。
精赤的雙腿之上紋著細密而繁複的紋身,由於距離太過遙遠,月色也有些昏暗,高以翔實在無法分辨,他們的腿上所紋的東西,究竟是何種圖案。
然而就在高以翔仿若上帝一般默默的觀察著那群衣著古怪的異人的時候,他們的身形飛快的閃爍間,便已來到了那座白塔跟前。
出乎高以翔意料的是,他們並未急切的進入,而是手拉著手,結成一個詭異的陣型,圍著那座白塔又唱又跳,正繞了三圈,又反繞了兩圈之後,竟無比準確的停在了那座白塔的大門之前。
讓高以翔更加驚詫的是,那些人在默默的放開彼此牽在一起的手之後,那座白塔緊閉的大門,竟自己緩緩的打開了!
“這怎麼可能!”
雖然高以翔不由自主的在心底驚呼出聲,但對於那群人的真正身份,他心底也已有了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那白塔既然象征著聖潔,是三眼古族傳承的聖物,那麼能夠用這般奇妙的方式打開白塔大門的人,似乎也就隻有三眼古族之人了吧?
隨著高以翔的猜測,那群奇裝異服的怪人,已經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了白塔之中,而那扇洞開的大門,也重新閉鎖了起來,黑夜中的月色依舊寂靜清冷,就好像之前的所有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就在高以翔想要再次凝眸仔細的觀察那座白塔的時候,他的視角卻仿佛被一種莫名的強大力量生生的拖遠,高以翔隻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座白塔在他的視線中緩緩的縮小,可卻無能無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無奈的拉扯中掙紮了多久,那被迫移動的視角才停了下來,目光一落,高以翔才發現眼前的彆有洞天!
展現在他眼前的山川湖泊,形成了一個完整豎瞳的樣子。
而方才的白塔,便是最中心的一點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