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北問天!
昭瑾郡主眼神盯著項北,這讓項北莫名的緊張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又去偷瞄了一眼蘇蘇。蘇蘇似乎並沒有留意,隻是撫弄著自己手中的弓弦。
項北這才鬆了一口氣,“郡主有何吩咐?”
“我要借用一下烏雲騅。”
項北笑了,“郡主真會說笑,這烏雲騅本來就是你的,怎麼要用還反過來求我呢?”
昭瑾郡主正色,“我們草原的規矩,送出去的禮物,自然就是有了新的主人。你作為烏雲騅的新主人,更要擔負起照顧它的責任。”
看著昭瑾一本正經的樣子,項北也收住了笑容,“這是禮物啊?我以為隻是借我騎兩天呢。”
“要不是這馬看得上你,接納你成為它的主人,我才不舍得把它送你呢。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借它麼?它是我們塔爾加唯一的汗血天馬。”
“什麼?”這下蘇蘇也轉過身來。
汗血天馬,是西荒西番國的國寶。此馬速度奇快,而且能晝夜兼程,不停不息的狂奔數百裡。最神奇的地方,此馬飛奔時會沿著馬鬃之後,臂膀之前的地方,流淌出奇異的汗水,鮮豔如血,因此被稱為汗血天馬。
蘇蘇忍不住好奇,“這汗血天馬據說被西番當做國寶嚴加看護,不允許流落出國境,當年大夏皇帝曾想用一匹和真馬尺寸一樣的金馬交換,都被嚴詞拒絕了的。”
“是啊,一般的汗血天馬當然不會流落出來,而這烏雲騅是我父王在西番請的一個老師帶來的。”
項北一直覺得這烏雲騅不像普通的遊騎戰馬,看起來要比遊騎馬高大,健美許多,沒想到竟然是一匹汗血馬,不禁又多看了這烏雲騅兩眼,想必這麼久沒有見識到它的汗血,是因為那些尋常腳程根本無需它展開真正的腳力吧。
昭瑾把烏雲騅領走後,項北想交代蘇蘇幾句。不曾想蘇蘇低聲嘀咕了一句,“你可真厲害,讓昭瑾能把汗血天馬都送你。”
項北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接話。
……
現在,場內的飛箭天決已經開始。哈蘇亞的鐵弓塔克已經從自己的箭筒裡抽出了第一支箭。塔克的箭顯得比一般的箭杆長一些,而且烏黑的箭頭也比尋常箭頭大上一號,攥在手裡顯得格外有分量。這是用特製的烏金鑄成的裂甲箭。
鐵弓手一氣拉滿了弓弦,瞄了瞄遠處的箭靶,突然又鬆開了弓弦,
“各位,這靶子有點近了,隻怕我這鐵箭太重,箭靶會承受不住。”說著,塔克讓看護靶子的士兵把靶子向後挪了五十步。
普通弓箭有效射程是五十步,參加天決的箭術高手為了能一較高下,特地把靶子放到了一百步,可這塔克竟然上來,又要求靶子再後退五十步,這種狂傲惹得塔爾加的族人們一片噓聲。
但是窩彆台知道,塔克並非托大,而且,這應該也是塔克深思熟慮的結果,因為他用的是硬弓重箭,比一般的箭手射的更遠,穩定性更好,因此擴大射程,其實也是為了增加勝算。
箭靶按照塔克的要求,又退後了五十步。這下,箭靶中心的紅點在觀眾們的眼中小了不少。
塔克再次彎弓,搭箭,屏息凝神,繃緊了嘴唇,隨著弓弦吱吱嘎嘎的一陣顫響,一人高的鐵弓頓時拉了個滿月。
嗖!稍加瞄準,塔克的第一支箭毫不猶豫的向著箭靶飛奔而去,隻見一道黑色閃電伴隨著烏金箭頭破空時尖銳的呼哨,砰的一聲,釘在遠處靶子的紅心之上,重箭帶動著整個靶子搖晃了幾下,險些倒下。
“中。”報靶的公證大聲宣布,人群中眼神好的人其實已經看清,塔克的黑箭不僅正中靶心,甚至沒入數寸,幾乎把厚實的箭靶穿透。
塔克得意的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觀眾,又聽到了二王子同行來的哈蘇亞勇士們的歡呼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嗖,嗖”接連又是兩箭,報靶的塔爾加公證雖然不太情願,但是不得不大聲的通報,“中!”,“又中!”
“好!”
塔克下場的時候,他的箭靶中心的紅色圓盤內,已經深深的嵌入了三支烏金箭,在哈蘇亞的勇士的帶動下,連不少塔爾加的部眾們,都跟著呐喊了起來。
遊騎是尚武的民族,即使是對手,在天決中的出色表現,也能贏得遊騎部眾們的讚賞,隻是哲達心中又是一沉,看來我塔爾加又沒有機會了。
此時,終於輪到蘇蘇上場,她也模仿著塔克的樣子,拉了拉弓弦,瞄了瞄已經一百五十步遠的箭靶,突然鬆開了弓弦,
“各位,這靶子有點近了,隻怕我這白羽太輕,搞不好會飛過箭靶。”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哄笑,沒想到如此俏麗的箭手,開起玩笑來也如此調皮,眾人的哄笑讓一旁的塔克頓覺臉上無光,感到受到了塔爾加的嘲諷。
不過塔克心中暗想,“兩百步?就憑你一個女流之輩,看起來又細皮嫩肉的,不信你的白羽箭能射的那麼遠。”
不過報靶的士兵還是把箭靶按照蘇蘇的要求,又退後了五十步,這下,靶心的紅點幾乎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