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丁兄,就此分彆,是否太過匆忙了?”
瓦倫丁被突如其來的分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與丁影的結伴而行,也是失手被擒,不得已而為之,但一路過來,即便充滿了各種凶險,卻都是有驚無險,更兼精彩無比,讓他大開眼界。
說句不客氣的話,跟丁影同行的這段短小的旅程,遠遠勝過他自己一人獨自探索。
“就是,丁小友,聽你師父的口吻,還有用得著我這把老骨頭……呃,對,彆這麼看我,我現在沒了身體,以往的經驗多少還有些有用的價值在。”
千星客也覺得多少有些突然,對於後生小輩的丁影,反倒不敢用對瓦倫丁的態度和語氣相提並論。
剛剛丁影揮出的一劍,固然有借助外力的成分在,威力已幾乎不遜色於他全盛的時期,平輩論交,都不為過。
丁影搖了搖頭,語氣也多少有些遺憾的味道。
“師父還沒有蘇醒,按照安前輩的說法,什麼時候醒來,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令天劍乃是師父借來的至寶,無論如何,都應該用最快的速度歸還令劍閣才是。”
“相信等師父蘇醒過來,定然會再來找尋千星前輩。”
拱了拱手,大雪漫天之下,雙方就此分道揚鑣。
“珍重!”
“珍重!”
時間,流逝得飛快,轉眼已到月底。
百裡亭得名數千年前,與半步亭的由來頗為相似。
距離京師天元城不遠又不近,恰恰百裡之遙,由此故而得名。
野史曾有提及,在那個凡人還能羽化登仙的年代,百裡亭曾有仙人臨凡,下來的還不是普通的仙人,而是仙人當中的至尊。
故而曾有詩雲:“百裡風波及百裡,九天至尊落九天”的古怪題詞。
荒誕不羈的野史,最容易被不明就裡的百姓們津津樂道,成為茶餘飯後的話題。
事到如今,百裡亭的柱子上,還鐫刻著兩句題詞,就算經曆了無數歲月的風吹雨打,依然屹立不倒。
不同於半步亭的是,百裡亭並沒有因為歲月的痕跡而荒廢,反倒修建得愈發興盛。
在一位位明君的治理下,百裡亭作為重要的地標建築,周遭已形成了相對完善的生態圈,酒肆、茶樓、攤販等等應有儘有。
若非沒有朝廷的一紙通文,說不準這地方搖身一變,變作小小的城市,也未嘗不可。
金銀甲衛開道,紫衣衛清場,整個百步亭周圍,早就人去樓空,不管是誰,都不要妄想能夠靠近半步之多。
怨言當然也有,在金銀甲衛的高壓態勢下,再怎麼富貴,也不可能與朝廷暴力機關進行抗爭。
外圍區域,三步一崗,十步一哨,圍合得水泄不通,金銀甲衛的實力皆是非同小可,早年就由鷹揚、虎嘯兩位將軍親自訓練及統領,手段非凡。
臨近百步亭,守衛反倒稀疏了起來,除了稀稀拉拉的大內侍衛,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影。
統領襲風、總管呂老太監分彆站在聖上的左右兩側,麵色凝重,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之色。
聖上要麵見的,可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江湖中人,而是幾乎站在玄域之巔的絕頂大人物。
香薰煙氣繚繞,茶水白氣升騰,呂老太監親自掌控著溫度,確保萬無一失。
七月三一,正是一年之中最為炎熱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