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亭也是如此,陽光直射下,熱浪滾滾而來,灼得人肌膚生疼,難免會有幾分焦躁的感覺。
涼意環繞半步亭,拂塵輕甩之下,純陰玄氣將半步亭包裹了起來,絲絲涼意沁人心脾,舒爽得緊。
“主子萬歲爺,真的不用再調動幾位將軍統領前來麼?”
“那彌斯埃亞,不可以常人論斷,主子的安全是第一位,還是小心一些得好。”
茶水的溫度一旦過高,呂老太監就會親自降溫,確保茶水入喉的口感剛剛好。
看得出,一張老臉上滿是擔憂,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鬆弛感。
襲風緊緊抱著自己的佩劍,嚴陣以待,於他而言,來人是誰,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區彆。
隻要是對聖上不利的,他都會在第一時間出劍,除此之外,沒有需要顧及的事情。
“呂嚴,你還是想得太多了。”
“未思進,先思退,固然不錯,卻會因為想得太多,顧忌太多,束手束腳,難成大器。”
“日照當空,距離正午尚有一段時光,彌斯埃亞會準時到的。”
“你們倆,就先行退下吧。”
聖上輕輕揮動著手掌,做出屏退兩人的動作。
襲風置若罔聞,依舊緊緊站在邊上,一動不動。
呂老太監欲言又止,也不隻是該繼續守在身旁,還是該老老實實地聽從號令。
“彌斯埃亞與孤有言在先,親身而至,無有他人。”
“你們兩個若是在,豈不是要讓他笑話孤自食其言?”
聖上沒有半點擔心,或者說,對於如今的自己,聖上已擁有了足夠的信心。
“可是……主子,老奴可以退下,但襲侍衛……”
聖上終究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呂老太監又怎會願意讓其暴露在危險之下?
“滾!”
一聲厲吼,即便是數百丈外的守衛,都能清清楚楚地聽到。
袖袍一卷,兩條墨龍噴湧而出,將襲風、呂老太監一並迫退了足足百丈,方才罷休。
一人賞了一掌,兩人並沒有什麼損傷,也算是聖上念及舊情。
小桌上的沙漏,下漏的沙礫已不剩多少,距離正午來臨,不剩多少時光。
一抹金光從天而降,繼而金光耀世,連高掛於天穹之上的那輪大日都被掩蓋了過去。
金色光芒鋪天蓋地,刺得守在遠方的金銀甲衛與紫衣衛入眼生疼,一個個被迫閉上了雙眼。
連呂老太監與襲風這等高手,靠得稍稍近了一些,都需要伸手遮擋,運氣抵禦,可想而知,彌斯埃亞的排場,到底有多麼的大。
“神說,要有光!”
“於是,無儘的黑暗之中,便誕生了第一縷微光!”
金光之中,緩緩顯露出彌斯埃亞的身影,中分向著兩旁而去的頭發儘是白色,不長不短,掛在耳垂兩旁,一圈白色的絡腮胡則儘是威嚴象征與寫照。
不同於平日的妝造,一身月白色的襤褸長袍,就連聖上乍眼一見,都覺得萬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