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寂滅,一片漆黑,視之無物,望之無形。
腳下虛空一片,踩上去的感覺卻反倒和堅實的土地一樣,還來得更加平整,更加光滑。
抬起雙手,洛一緣一片茫然,隱約隻記得自己擋在了一片洶湧而至的血海麵前,發出致命一擊,之後的記憶就模模糊糊,斷斷續續。
偶爾的閃回之間找尋不到任何有效的關聯,也讓洛一緣很是苦惱。
雙目尚能視物,可惜什麼都看不清,還好不知哪來的微光依附在身上,什麼都不做,也能勉強看清完好的手腳。
盤膝而坐,將血海魔功運轉一個周天,洛一緣的臉色不禁一變。
丹田之內,真氣依舊如汪洋大海一般,難見邊際。
胸中五臟五氣完好,頂上精氣神三花俱全,唯獨神脈沒了蹤影,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消失了,仿佛根本沒有被打通過。
不僅如此,依附在丹田上方的那顆血心種子,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洛一緣如何探查,也找不到蹤跡。
“這就是……代價麼?”
洛一緣的笑容有些苦澀,內心卻並沒有太多的後悔。
兩個徒弟,他都視如己出,當成了兒子女兒一般真心對待,絕無半點虛情假意。
“不過區區三條神脈罷了,既然我能修的出第一次,也能修得出第二次!”
“神脈換丁影的命,這買賣,絕對不虧。”
“不過就是實力稍稍打了些折扣罷了,就算沒有神脈,我洛一緣,也非任人拿捏之輩。”
颯然一笑,洛一緣倒是灑脫,一點都沒有為之黯然神傷的感覺,反倒是信心十足。
“昔日跌落穀底,一身修為儘廢,我都能重回巔峰。”
“當初重出江湖,連三花五氣也未曾修成,一樣周旋於各處勢力之間,我又有何好怕?”
一周天行功完畢,嘴中吐出一縷濁氣,洛一緣昂然起身,也不打算再原地繼續滯留浪費時間,而是向著前方走去。
每邁出一步,腳下都會蕩起一圈奇奇怪怪的漣漪,說不清,道不明,也有一種神妙的感覺。
地非地,水非水,真氣下探更是難以辨識究竟為何物。
從緩步前行到極速狂奔,洛一緣連著奔行了少說有一個時辰,天南地北,就算是數座延綿不絕的山脈,數十座城池,隻怕都已走過。
然則周遭的一切,還是漆黑一片,除了黑暗之外,似乎再無他物可言。
“不對勁,無論元域還是玄域,皆不應該會有如此廣袤無垠的黑夜之地,難不成我依舊沒有走脫,還是滯留在了血域?”
“也不應該,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一點都感知不到,漠塵界、疆生界的環境絕非如此安逸,除非,這是傳說當中血神所在的離神界。”
胡思亂想的猜測沒有任何意義,洛一緣雙眉一皺,間不容發地化掌為刀,一刀劈出。
周遭既然再無他物,也就不用擔心傷及無辜之類有傷天和的事,一刀既出,毫無保留,幾儘全力。
何止千丈的刀芒,放在外界,幾乎撕天裂地,就連虛空屏障都要被斬成粉碎。
碩大的刀影幾乎充盈了整個空間,無儘光亮閃爍,引動一次又一次的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