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之間,也是樸實無華,細細看去,卻又有憐月刀、八劈修羅刀等諸多刀法的影子,端得是非同凡響。
掌刀相交,純陰玄氣猶如怒濤海潮,沿著手臂經絡不斷侵入,妄圖冰封洛一緣身上的各處穴道。
五條神脈齊刷刷地閃爍著蔚藍色的光芒,一上來就動真格,可見這並非隻是簡單的試探。
血海無涯,無邊無際,對於突然湧入的純陰玄氣兼收並蓄,真正做到了海納百川的地步。
四條血紅色的神脈上下衝刷,一朵璀璨豔麗的血心花綻放齊上,輕易與之分庭抗禮,並沒有輸一絲一毫。
淩厲刀氣沿著安如是手臂迸射而出,一記掌刀,卻有千刀萬剮之勢,切膚之痛,饒是安如是有純陰玄罡護體,也要疼得齜牙咧嘴,大感不好受。
一拚之下,雙方已是知曉對方並不好惹,兩人相當有默契地在同一時間撤招,免得激蕩的真氣在不斷對撞之下,把整個玄陰殿都毀了。
然則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抬起左右腳,左右相向,還以顏色。
雙腿相交,滾滾而來的氣浪幾乎把冰宮裡的一切都摧毀的一乾二淨。
就這,還是在兩人知曉分寸,有意留力的情況下,不然的話,說不準風霜山脈就要重蹈滅絕峰的覆轍,或者後果更加嚴重。
轉瞬之間,兩人已交手過千招,都是單純以微弱的真氣來較量。
雙方都很有默契,未曾動用一絲半縷的真元,隻比拚招式的應變與熟練。
越是打到後麵,安如是越是心驚。
自己過百載的經驗,僅以招式而論,竟然無法在百招之內將對方拿下。
“後生可畏”四個字,安如是早就見怪不怪了,年輕人有衝勁,有奇遇,內功修為追上他們這群老家夥也並不算什麼太過稀奇的事情。
可一招一式的運用,乃是需要時間日積月累慢慢琢磨,方才能夠掌握其中的奧妙與精髓。
思緒稍稍一多,手底下難免會慢了半拍,隻不過一刹那的功夫,安如是已然落入下方,被迫采取了守備的態勢,嚴防死守,守得是水泄不通。
安如是可不知道,無數次的死亡換來的經驗,何其寶貴,純以招式而論,隻怕當世也沒有幾人能夠真真正正與洛一緣鬥上一鬥。
一招得手,洛一緣老實不客氣,抓準了機會,連消帶打,掌刀、劍指應接不暇,連手肘、膝蓋全都用上,渾然一副實戰流派的打法。
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委屈,安如是心裡那個氣啊,忽地氣沉丹田,而後爆發出浩浩蕩蕩的真氣氣浪。
見勢不妙,洛一緣以一個詭譎難辨的姿勢迅速守招後撤,毫不拖泥帶水,向後飄退而去。
“不打了,不打了!”
“沒勁,沒勁!”
“豈有此理,你小子怎麼說也是曾經的一莊之主,身份非凡,怎麼動起手來,和血骷髏那瘋子一樣毫無章法?”
“罷了罷了,就當本公自討沒趣!”
甩了甩袖子,安如是臉上大是懊惱,隻覺得麵目無光,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