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城紫元莊之事,隻是大勢之下,小小的一個縮影罷了。
朝局縱然割裂,朝堂之上總的來說還算是克製,無論是聖上一方還是言王一方,都避免正麵直接的衝突。
一旦天元皇朝真個爆發內亂,一切都將不可挽回地走向滅亡,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誰能想到,就在這關鍵的時間節點,江湖,卻先行亂了起來。
在元域便自稱錢幫,在玄域則自命玄晶幫,上官家夥同不少收買來的江湖門派到處搶奪,那些個有分莊分店的大勢力首當其衝,尤為倒黴。
紫元莊的分莊被端了十一處,萬山鏢局被砸了少說二十多處場子,就連販賣情報的太淵閣都搗毀了許多個據點。
若真的隻是這麼簡單,也就罷了,錢幫的所作所為充其量隻能算是惡心,還沒有到無恥下作毫無底線的地步。
上官正德糾集來的一群所謂的江湖人士,往好聽了說是無名草莽,說難聽些,就是一群歹人匪類,手段陰損毒辣,毫無人性可言。
錢幫也是知道分寸,在玄域掌控的勢力範圍之內,好歹還有商有量,起碼事情不會做得太絕。
可到了不少元域地頭上,燒殺搶掠,已是全無顧忌可言,就連官府衙門出麵,都敢直接短兵相接,實在是無法無天。
不少小門小派都被折騰的幾近滅門,僥幸逃得一線生機的幸存者們紛紛聚攏在較大的城池當中,聲嘶力竭地聲討著錢幫的種種罪行。
“格老子的,上官正德這狗雜碎要乾什麼?拆了老子二十多個場子,是故意找茬麼?”
“來人,給老子去下戰書,老子要和他一對一好較量較量,哼,老子要將六道撼世杖……”
萬山鏢局言元城總局裡,收到消息的岑萬山怒氣衝衝地將信紙摔在地上,嘴裡冒出了一連串嘰裡咕嚕難聽的喝罵聲。
總局本是設立在京師天元城,奈何岑萬山實在是看不慣當今聖上的所作所為,又與言王比較親近,故而舉家搬遷,原本的言元城分舵也就順理成章升級成了言元城總局。
“咳咳,總鏢頭,小姐還在呢,說話注意一下分寸。”
站在岑小語的身後,老爺子趙德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示意一些粗鄙的話,還是不要當著姑娘家的麵講好,平白汙了耳朵。
“呃?老趙說的是,小語啊,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爹爹還有些要事要和叔叔伯伯們商量,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你聽著隻會覺得悶煩。”
一看向自己的寶貝女兒,岑萬山的語氣就柔軟得不行,輕聲細語,生怕有一絲絲的語氣重了。
“嗯,好的,爹爹,那女兒就回去了,您注意早些休息,彆熬得太晚了。”
“您年紀也不小了,打打殺殺的事情儘量少親自上陣,保重身子。”
給岑萬山行了個禮,岑小語淺淺一笑,慢悠悠地離開了議事廳。
“小語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給她找個人家了,可惜現在兵荒馬亂,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起戰事。”
“隨隨便便找一個,且不說委屈了小語,到時候橫死街頭,老子還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更何況,身邊大大小小,也沒幾個能入得了老子眼的,實在是難辦啊,總不能讓她陪著老子終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