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岑萬山在確認女兒回房之後,方才將心中的憂慮難受之處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讀讀詩書,學學女紅之類的多好,我萬山鏢局有的是銀子,也不用她拋頭露麵補貼家用,非得鬨著習武,還讓她入了門道,今後還怎生是好啊!”
彆看岑萬山在外頭是威風八麵的一杖橫萬山,一提到女兒,就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活脫脫的女兒奴。
“總鏢頭,要我說,小姐的心裡,該是已經有惦記的人了。”
趙德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什麼?是哪個王八羔子,竟敢對我岑萬山的女兒動歪腦筋?”
“老趙,你得把事情給我一五一十地講清楚,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反了天了!”
老父親的心態,就是這麼的扭曲與雙標,又要怕女兒嫁不出去,又要擔心女兒被人給騙了,為了女兒一生的幸福可謂是操碎了心。
“總鏢頭莫要忘了上次從屍棄宗手裡把我們救下的那位……”
趙德翻了個白眼,也不明白總鏢頭在平時英明神武,為何對於小女兒家的心思,怎能做到一竅不通?
就這完全的一副粗人樣子,是怎麼將岑小語培養成如花似玉的大好姑娘的?
“是他?”
岑萬山的腦海中浮現出洛一緣的模樣,不由得點了點頭,嘴上還多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來。
洛一緣無論是人品、口碑、天賦、實力、性格等諸多方麵,都對極了岑萬山的胃口,非要說有哪裡不好,那就是運氣不太好。
風雨山莊雖然破敗了,可就算完好的時候,純以規格而論,都遠遠遜色於萬山鏢局。
“洛一緣這小子倒還算不錯,除了倒黴一些之外,都是上上之選,孤家寡人,倒也不是問題,我萬山鏢局大把銀子,也夠養他們……”
“此事還需容後再議,嗯,得找個機會,探探小語的口風,再與洛一緣聊上一聊。”
心裡如是想著,岑萬山的嘴角從一抹簡簡單單的笑意變作咧開了花,所有心思幾乎全都寫在臉上了。
“咳咳,總鏢頭,現在還不是討論侄女終身大事的時候,再不行動,我們萬山鏢局都要給人拆光了!”
坐在邊上的副總鏢頭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一邊咳嗽了兩聲,一邊拍了拍桌子。
若說岑萬山是萬山鏢局的金字招牌,武力象征,那麼副總鏢頭左丘羲便是萬山鏢局的最強智囊,智計不凡。
左丘羲的武功並不算太過精湛,與趙德隻在伯仲之間,但憑借著他的腦子,萬山鏢局曾多次化險為夷,轉危為安,這也是岑萬山尤為倚重他的原因。
“啊,不好意思,左丘老弟,剛剛老子是一時興起,實在忍不住了,回到正題,回到正題。”
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岑萬山誒嘿一笑,直接搪塞了過去,而後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好好的一張木桌直接拍成了齏粉。
突如其來的動作,幾乎嚇了在場所有高層一大跳,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