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下午的工作——
會議解決了華北的資金和方案問題，預算調整到位。
信息安全措施也在落地。
一切都在朝著可控的方向發展。
但他心裡清楚，高文博和華龍不會放棄搞破壞。
還需要保持警惕。
五點五十整，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岑知夏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走進來。
屏幕上正顯示著高文博的內網操作日誌。
“趙總，這是初稿，我標紅了可疑的操作記錄。”
她把電腦放在辦公桌上，指著屏幕上的表格——
“11月23日上午9點15分，高文博登錄工程處係統。
查看了高架橋小區的施工日誌，停留了27分鐘。
11月25日下午3點，他查看了華北省分公司的智慧養老客戶名單。
下載了一份exce表格。
今天下午五點零二分，他試圖登錄華東分公司的招標係統。
因為權限不夠被攔截了。
之後又讓趙麗去問市場處要投標方案，被林晚晴拒絕了。”
趙長天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目光停在“11月25日下載客戶名單”那一行。
後麵備注著“文件已通過數據水印追蹤，未發現外傳痕跡”。
“還好發現得早。”
他鬆了口氣，“繼續盯著他的登錄記錄。
尤其是華東省分公司的招標係統。
不能讓他拿到投標方案。
另外，趙麗那邊，除了監控她的電腦和行蹤。
還要查她的銀行流水。
看看有沒有華龍那邊的轉賬。
這可能是更直接的證據。”
“已經在查了，我跟財務處對接了。
趙麗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明天上午就能調出來。”
岑知夏合上電腦，“趙總，那我先回去了。
技術團隊還在加班搭權限係統，我得去盯著。”
“好，讓大家注意休息，彆太累了。”
趙長天站起身，送岑知夏到門口。
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
辦公樓裡的燈光陸續亮起。
透過玻璃窗灑在走廊裡，形成溫暖的光帶。
岑知夏離開後，趙長天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五十八分，距離六點還有兩分鐘。
他打開微信，給所有高管發了條消息——
“今日工作彙總：1.華北專項補貼500萬已凍結，優惠細則落地。
2.內網權限係統明日上線。
3.高文博日誌初稿已整理，後續待查銀行流水。
明日重點：跟進華北業主大會、華東投標準備、趙麗流水。
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
消息發出去後，很快收到了大家的回複——
大多是“收到，趙總辛苦”“明日準時推進”。
趙長天收起手機，拿起公文包離開辦公室。
今晚，他要和林天真、高英俊見麵。
共進晚餐的同時，聽取他們的工作彙報。
……
翌日，早晨，趙長天的車剛駛出小區，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岑知夏”的名字。
他指尖劃過接聽鍵。
聽筒裡立刻傳來對方語速極快的彙報聲：“趙總，淩晨兩點監測到高文博的私人手機號——
與華龍廣市分公司張磊的號碼，有過1分17秒的通話。
自從劉華濤離開廣市，高文博與華龍的聯係人流換成了張磊。
兩個人這次的通話內容被加密，但根據基站定位。
高文博當時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
我們查了便利店監控。
他買了兩罐咖啡，還跟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碰過麵。
另外，趙麗的銀行流水剛調出來。
上周有一筆5萬元的轉賬。
彙款人是‘廣市天河區華龍建材經營部’，備注是‘谘詢費’。
但這個經營部的法人是張磊的堂弟。”
趙長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把監控截圖和銀行流水明細發給我。
另外讓安管處盯緊高文博今天的動向。
他要是去公司，彆驚動他。
但每一個接觸的人都要記錄下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西南分公司那邊的智慧養老項目啟動儀式。
安保方案你再跟王強核對一遍。
剛才王強說現場增加了3個應急通道。
你確認一下通道標識是不是夠明顯，避免出現擁擠。”
“已經核對過了，王強把現場平麵圖發我了。
應急通道都貼了熒光標識。
還安排了2名安保人員值守。”
岑知夏的聲音裡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我現在就把證據發給您。
另外技術團隊已經破解了高文博和張磊的部分通話錄音。
雖然不完整，但能聽到‘活動現場’‘找幾個人鬨一鬨’的字眼。
懷疑他們今天會在廣州的活動現場搞事。”
趙長天的眉頭瞬間擰成“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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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剛敲定華北分公司的應對方案。
今天高文博就聯合華龍想在活動現場動手。
顯然是想打亂公司的節奏。
“你立刻把錄音片段發給王強。
讓他加派10名安保人員，重點盯防現場的陌生人員。
尤其是單獨行動、攜帶背包的人。
另外，讓林晚晴在客戶簽到時多一道身份核驗。
除了邀請函和身份證，還要核對客戶的預約信息。
防止華龍的人混進來。”
他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
說道“我四十分鐘後到活動現場。
在此之前，你們每十分鐘跟我同步一次現場情況。”
掛了電話，趙長天加快車速。
晨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來，在中控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隨手拿起副駕上的煙——
取出一支點上。
繼而，他打開微信。
在“黎光物業高管群”裡發了條消息：“今日廣州智慧社區服務推廣活動現場可能有突發情況。
王強負責現場安保，林晚晴負責客戶核驗。
岑知夏負責技術支持。
蘇羽昕、周海瓊九點前到現場協助。
其他人在公司正常辦公，但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消息剛發出去，蘇羽昕就回複了：“收到，我已經讓法務處準備了應急法律文書。
要是現場有人鬨事，能立刻固定證據。”
周海瓊也跟著回複：“市場處的人已經在去現場的路上。
會協助林晚晴做客戶引導。
確保活動順利進行。”
臨近八點，趙長天的車駛入廣市國際會展中心的停車場。
遠遠就看到王強穿著藏青色安保製服。
站在入口處跟幾名安保人員交代事情。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張打印好的照片——
正是岑知夏發過來的張磊和穿黑色連帽衫男子的畫像。
看到趙長天的車，王強立刻快步迎上來。
手裡的對講機還彆在腰間，線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趙總，您來了！”
王強的聲音有些急促，“我們按照您的要求，加派了10名安保。
分成3組在現場巡邏。
每組都帶著張磊的照片。
另外，我們在活動大廳的4個角落都裝了移動監控。
岑處長那邊能實時看到畫麵。
一旦發現可疑人員，會立刻通知我們。”
他遞過一張現場安保分布圖。
上麵用紅色馬克筆標注了安保人員的位置和巡邏路線。
“應急通道的標識也換了更大的熒光牌。
還準備了醫療急救箱和防暴盾牌。
放在舞台後方的設備間裡，隨時能用。”
趙長天接過分布圖。
指尖在“觀眾區巡邏路線”上劃過：“觀眾區是重點。
尤其是前排和過道，要安排人盯著。
防止有人故意擁擠或者扔東西。
另外，跟會展中心的保安協調一下。
讓他們封鎖大廳兩側的消防通道。
隻留正門和後門作為出入口，減少人員流動的混亂。”
他抬頭看向大廳入口。
林晚晴正帶著手下布置簽到台。
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胸前彆著工牌。
“走，我們去簽到台看看。”
兩人走到簽到台時。
林晚晴正在給員工培訓身份核驗流程。
她手裡拿著一份客戶預約名單。
指著上麵的信息說：“客戶簽到時，先看邀請函上的編號是不是跟名單一致。
再核對身份證。
最後讓客戶掃一下邀請函上的二維碼。
確認是我們係統裡的預約客戶。
三個步驟都沒問題才能放行。
不能漏掉任何一個環節。”
看到趙長天，她立刻停下培訓。
快步走過來：“趙總，我們已經把客戶名單按區域分好了。
每個簽到通道都有專人負責。
還準備了備用的紙質名單，防止係統出問題。
另外，我們在簽到台旁邊設了‘臨時谘詢區’。
要是有客戶忘帶邀請函，或者信息核對不上。
可以先去谘詢區核實。
避免在簽到台造成擁堵。”
趙長天拿起一份客戶預約名單。
上麵詳細記錄了客戶姓名、聯係方式、預約時間、所屬區域。
甚至還有客戶的特殊需求——
比如“需要輪椅通道”“陪同人員1名”。
“做得很細致。”
他滿意地點點頭，“要是遇到陌生人員想混進來。
不要跟他們起衝突。
先讓安保人員把人帶到臨時休息室，我親自跟他們溝通。
另外，讓市場處的員工在客戶簽到後，主動引導他們入座。
順便提醒一下現場的注意事項。
比如不要隨意離開座位、有問題找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
減少現場的混亂。”
“明白！”
林晚晴立刻轉身，把趙長天的要求傳達給現場的員工。
大家動作迅速，很快就按照新的安排調整了工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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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台旁的“臨時谘詢區”也擺上了指示牌。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八點十分，第一批客戶開始到場。
趙長天站在簽到台不遠處，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士拿著邀請函走過來。
簽到台的員工先核對了邀請函編號，又看了身份證。
最後讓他掃了二維碼，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男士順利進入大廳後。
市場處的員工立刻上前，笑著問：“先生，您是來自滬市分公司負責的區域吧？
這邊請，前排有專門的區域座位。
方便您等會兒跟我們的項目負責人溝通。”
男士點點頭，跟著員工走向觀眾區，臉上沒有任何不滿。
就在這時，趙長天的手機震動了。
是西南分公司總經理張遠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