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然是這樣嗎?那第二個大忌是什麼呢?大師,您快告訴我吧。”何大姐聽聞覺得有道理,頓時心裡焦急。
李雨微沒有沒賣關子,隨即指著銅鏡說出自己的見解。
“我進門之時抬頭看到鏡中的自己是嚇了一跳的,許多人來到繡莊時,可能已經趕了很遠的路,或是逛了許久,並不是最佳狀態了,可能麵容疲倦、發絲淩亂。看到自己如此模樣,花錢的欲望就降低了一半。”
何大娘聞言頓時沉默,她在細品大師的話。
何掌櫃上前照了照自己,嚇得退開兩步,因早上與客人互毆過,他此時是衣裳淩亂,發髻鬆散的,臉上還有抓痕。
見到自己這副模樣,他心裡隻想趕緊歸家,不欲見人,更彆提讓他掏腰包了。
“姐,真的,我看了自己也膈應。大師說得有道理,你把銅鏡換個位置吧。”
何大姐白了弟弟一眼,眼神全是鄙視,“誰像你這般埋汰,我的客人都美嬌娘居多。不過大師言之有理,請問銅鏡擺在什麼位置合適呢?”
她看向李大師時,立即換上了討好的笑容,做生意人的果然厲害,變臉比翻書還快,這也是一門不錯的技能呢。
李雨微指了指試衣間旁邊,“放那裡吧,待客人穿上了新衣裳再照鏡子,那效果自然是不同的。”
“行,都聽大師的。老弟,趕緊的幫我一起挪個位置。”
何掌櫃姐弟親自動手,立馬把銅鏡抬到了試衣間的旁邊。
李雨微接著對布匹擺放、成品展示按色彩分類的角度提了一些意見,何大姐帶著繡娘們按照建議重新布置了一番,如此一來,繡莊內順眼多了,檔次也提高了。
收了銀子準備離開時,卻見陳賢英匆匆而來,臉上有淚痕,還有巴掌印。
不待李雨微開口,何大姐慌忙迎了出去,不著痕跡地攔住了她,“小陳,你怎麼來了?”
陳賢英停住腳步,躬身行禮道:“東家,我、我想求你再收留我,給我一份活計。”
何大姐聞言麵露難色,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些街坊停住腳步看過看來,開始指指點點。
她無奈道:“小陳,你繡活做得好,人也勤快,但你出了這種事,我留下你隻怕生意會更差呀,唉”
陳賢英哀求道:“東家,我指證兄長和母親,是正義之舉,如何會影響生意呢?”
“唉,怎麼說你都是殺人犯的女兒、妹妹,那些夫人揚言若我繡莊再收留你,她們不敢再登門,我也是實屬無奈。要不你先回鄉下避避風頭,過段時間大家淡忘了你再回來,如何?”
陳賢英明白,東家說的隻是維持臉麵的客套話,下次再來恐怕連東家的麵都見不著了。
思及此,她眼中泛淚,雙膝一彎準備下跪求情。
李雨微輕咳一聲,“陳姑娘,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何須為了一份活計卑微至此?”
“啊?李大師?您也在?”
陳賢英站直了身子,隨即無奈歎息道:“我娘是幫凶,判了十年,我要留在城裡掙銀子照顧她。若老東家都不肯收留我,彆處就更不可能了。”
李雨微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心下有些感慨,她明知道指證親人會落得今日的下場,但她依然為了正義去做了。
雖然母親判刑,可她並沒有避而遠之,而是屈就自己也要留下,掙了銀子往裡頭送,盼著母親能過得好一些,實屬是個明理又有孝心的姑娘。
“既然何東家有顧慮,你也彆強人所難,郡守馬大人約了我吃午膳,你且跟著我,看看馬大人能否幫你想想辦法。”
此言一出,眾人訝異,沉默了一瞬。
陳賢英連忙福身致謝,與何大姐道彆後遠遠地跟在李雨微身後去了算命攤子。
攤子上陸續有客人來,接待了幾個算姻緣、算子嗣的客人,很快便到了午時,馬傑獨自一人匆匆而來。
“下官來遲,還請大人見諒。”
“還不晚,案子都處理好了是嗎?”
“是的,請大人移步香滿樓。咦,這不是陳一正殺妻案的證人麼?她怎麼跟您在一起呀?”
李雨微一邊隨馬傑走,一邊將陳賢英的事簡單講了一遍,馬傑蹙眉,也為這姑娘感到難過。
到了雅間,二人落座後,陳賢英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李雨微沒有勉強她,對馬傑說道:“我本想帶她回去,在我鋪子裡做些活,可她一片孝心想留在湖州守著母親,便想著麻煩你給她安排活計,可細想也不合適,萬一被人質疑你買通她作偽證就麻煩了。”
馬傑點頭稱是,這個忙他能幫,但不幫會更好一些。
忽然,門口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李大師?您怎麼在這裡?”
三人抬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姑娘高興地朝李雨微走來,原來是鄒二姑娘!
她走到近前,福身行禮:“見過李大師,見過馬大人,好巧呀,竟然在這裡遇到兩位。”
馬傑和李雨微起身回禮,邀請她坐下一起用餐,鄒二姑娘絲毫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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