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市紀委的辦公室,蔣宇傑的心境已經變得異常平靜。他沿著熟悉的樓梯,徑直走向許漢文的辦公室。
由於許漢文尚未配備秘書,蔣宇傑隻好直接去找許漢文了。
敲門聲過後,許漢文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請進。”
蔣宇傑推門而入,許漢文抬頭看到他,臉上露出些許驚訝:“怎麼來得這麼早?”
確實,蔣宇傑選擇在九點鐘來報道,比規定的上班時間早了半小時。
他特地等待了這段時間,以示對許漢文的尊重和對工作的重視。
“來得正好,我這裡有個任務要交給你。”許漢文沒等蔣宇傑開口解釋,便遞給他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仿佛是為蔣宇傑量身定做一般,早早地就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這是你的新任務,由於專項活動的籌備尚需時日,所以這段時間你就先負責這個案子。”許漢文補充道。
蔣宇傑點了點頭,接過文件仔細查看,發現居然是一封舉報信。
“我聽雲瀾說,你在調查組僅僅一天就發現了許多有價值的線索,所以我覺得這個案子很適合你來負責。”許漢文微笑著對蔣宇傑說道。
雖然不明白許漢文的深意,但蔣宇傑明白這並非一時興起的決定,而是早有安排。
“書記,我有個疑問。”蔣宇傑抬頭看向許漢文,“我想知道自己將以何種身份進行這次調查?畢竟我現在的借調身份是督察組小組成員。”
對於調查工作,蔣宇傑並無異議,但他需要一個明確的身份和職責範圍。
“你手上的案子不是已經看過了嗎?”許漢文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將繼續擔任第一小組的組長,負責推進周文博案件的後續調查工作。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部分證據,接下來要在吳常安身上取得突破,他的案子是關鍵。”
許漢文在說話時一直留意著蔣宇傑的表情,但對方始終保持著平靜和專注,仿佛對即將到來的任務毫無畏懼。
“第一小組的組長是林曉曉,我是否可以在小組中擔任組員?”蔣宇傑提出了自己的顧慮。他擔心自己的回歸會打破小組內部的平衡,影響調查工作的順利進行。
許漢文聽後,不禁啞然失笑:“你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嗎?”他並非生氣,而是覺得蔣宇傑的直率有些出乎意料。
“書記的安排我自然服從。”蔣宇傑誠懇地回答道,“但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加入而影響到小組內部的和諧和調查工作的進展。我認為,無論是不是組長,都不會影響我參與調查和貢獻自己的力量。”
許漢文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你要明白自己的位置和責任,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的話語雖然嚴肅,但並未流露出對蔣宇傑的不滿。
“好的,我明白了。”蔣宇傑點了點頭,“我會儘快去報道並開始工作。”
許漢文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在專項活動開始之前你就繼續留在調查組吧。”
蔣宇傑離開後許漢文自言自語道:“這小子比我年輕時還莽撞啊……不過也好,有衝勁才能乾大事。”
在體製內工作多年的許漢文深知直言不諱、敢於質疑的下屬雖然個性鮮明,但往往不受領導喜歡。
然而他也明白真正有才華和能力的下屬才能推動工作的進步和發展。
對於蔣宇傑這樣的年輕人他既欣賞又擔憂——欣賞他的勇氣和才華擔憂他的莽撞和衝動。
蔣宇傑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他在周文博麵前一直都是保持低調與踏實,因為他了解周文博的性格,願意在他麵前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