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長安城,有各自的圈子,想要維係關係,有些事,不能說彆人去做了,你獨善其身,你人品高潔,潔白無瑕........
“杜員外,也不要過於擔心,大雲寺的事情,尚且在清查當中呢,最終如何處置,尚且沒有結論,若是令郎真的隻是隨好友一同去圖個新鮮,沒有做其他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至少,性命無虞不是。”李五淡淡的說著:“所以,杜員外,今日之舉,本統領念在你關心則亂,提醒你一句。”
“另外,可千萬不要試圖讓令郎離開長安,不然會發生什麼事,百騎司這邊,可不敢保證。”
他跟杜明遠多說了幾句廢話,也不過是因為,杜明遠按照輩分來算,算是杜如晦的遠房叔叔,他兒子杜如海,跟杜如晦是一輩的。
不過,今天杜明遠來找自己說這些,也是要隨著那些供詞,一同擺在陛下麵前的。
百騎司隻聽陛下命令,隻為陛下做事。
事情要做好。
但是言語間,倒也不用那麼的不近人情。
當初還沒有百騎司的時候,李五也隻是李世民的隨身護衛,跟著一塊上戰場的。
而當年一起在軍中,一起上戰場的,還有杜如晦呢,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袍澤之情?
杜如晦那人,彆看是個文臣,陛下上戰場打仗,他急眼了,也能提刀砍人,也是個上過戰場殺過人的狠人。
杜如晦最先入仕是隋朝的時候,做的就是滏陽縣尉,進了秦王府後,做了法曹參軍。
自武德元年開始,陛下每次帶兵打仗,杜如晦是一定會隨行的。
至於杜明遠的兒子,大雲寺的案子要判,如果說他兒子沒有沾染人命,那的確是死不了的。
杜明遠被李五幾句話說的心神不寧,但是聽到李五的警告,心中一震。
彆說,來的時候還真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李五這邊能行得通,無非就是名單上少一個人而已。
如果行不通,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遭罪,提早讓他離開長安城就是了。
然後再找找好友親朋,跟陛下求求情什麼的......事情說的輕一些,爭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大雲寺涉及的人不少,在這個關口上,大家說不定還能抱團取暖。
可是聽了李五的話,杜明遠明白了。
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陛下又何嘗想不到呢?
這是在借著李五的口,敲打他們。
李五看著杜明遠慘白的臉色,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茶是好茶,就是想起案子,再看眼前試圖包庇兒子的人,裡麵的醃臢事著實是令人作嘔。
“多謝李統領,我回去之後,一定嚴加管教那個逆子!絕不敢讓他踏出宅門半步!”
此時的杜明遠哪兒還有方才的矜持傲氣,哪兒還敢看不起李五。
“隻是嚴加看管......杜員外,不如讓令郎,來百騎司衙門走一趟吧。”
說不定能從杜如海那裡,問出更多細節。
“啊?”杜明遠懵了。
“令郎是涉案人員,來百騎司衙門聊一聊案情而已,放心,聊完了,一定送他回去。”李五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