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犯人具體有多少,但是最少幾十,甚至上百........
這血流成河的場麵,再給自家王叔嚇著。
王叔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的風雪,該換人去麵對了。
大理寺,雪幕之中,孫伏伽身著緋色官袍,身上披著厚重的大氅,麵色嚴肅,看著彙集在院子裡的大理寺差役。
“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無須我多說,你們也都知道,刑部出了家賊,鬨的滿城皆知,臉都丟儘了。”
“如今朝廷辦案,陛下的首選,不是刑部,甚至不是咱們大理寺,而是百騎司衙門!”
“大家夥好好想想,若長此以往下去,大理寺,你我等人,還有何臉麵站在這裡,妄言為君分憂,為國家做事。”
大理寺丞,大理寺正都在隊列之中。
孫伏伽說的,他們都知道。
眼下,隻有將宮中交代的差事辦好,才能證明他們大理寺是乾淨的,是可信的,是可用的。
好在,大雲寺的案子裡,大理寺中,並未有人涉足其中。
便是陛下下旨,三省六部全部自行稽查內部,大理寺也沒有查出什麼不正當的人或者事情。
多少,讓一眾大理寺的人,在三省六部麵前,都抬得起頭來,走路腰板都是直的。
長安城中,長安府衙,刑部,大理寺,在職能方麵,本就有一定的重合,如今又多了一個百騎司。
百騎司前身是陛下身邊的護衛,如今單獨成了一個衙門,陛下能不信任他們嗎?
李五等人是什麼身份?
那都是隨著陛下戰場上廝殺活下來的,身手是一等一的好。
腦子嘛。
但凡能護在陛下左右,活下來的,怎麼會有人覺得他們是一幫單純的“武夫”?
若是刑部和大理寺還不因此而自省,往後恐怕這長安城裡,就沒有他們這兩方的立足之地了。
真要是明著被百騎司壓在了頭上,那當真成了恥辱。
“出發。”孫伏伽一聲令下,眾人紛紛行動起來。
大理寺衙役披甲執刀,踏著半尺深的積雪,直奔長安各坊。
“大理寺辦案!”
“永安縣男,禮部主客鄭元珣涉大雲寺案,大理寺奉旨緝拿!”
鄭元珣宅邸內,人影慌亂,大理寺差役破門而入,鐵鏈嘩嘩作響,將癱軟在地的鄭元珣鎖上,拖出府門。
“我大兄乃朝廷功臣!”
“是沛國公左武侯大將軍!!”
“爾等敢!!”
“不過是一些賤民!!!”
“憑什麼?!你們昏了頭!!!”
雪地上,官靴蹬出淩亂的痕跡,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長安城外,百騎司鐵騎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踏碎風雪,分赴各道,馬蹄濺起碎雪,鐵甲凝霜,天子詔令裹在油布之中,緊貼在胸前。
大雲寺涉案官員,有一部分,如今並不在長安城,既然說了要徹底查辦,那麼就算是人在外地,也不會放過。
百騎司的人,便專門負責這一塊。
“加快速度!”李十七催促著:“前方驛站換馬!”
風雪中,驛站燈火如豆,百騎司匆匆換了坐騎,就著熱湯吃了麵餅,稍暖了暖身子,再次跨上馬背,匆忙出發。
刑部之中,崔仁師帶著人在大牢裡,押著犯人在堆疊如山的供詞上一一畫押。
門外,衙役押解著新到的犯人,鐵鏈拖地之聲不絕於耳。
鄭玄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頓感心中一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