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亦有人牽扯其中,已經被大理寺的人給緝拿了。
他並沒有參與其中,隻是同族中人犯案,如今刑部和大理寺在審理,他已經被隔絕在外了。
不管是刑部尚書李道宗,還是侍郎崔仁師,都不信任他。
一時之間,鄭玄勖雖然人在刑部,卻是成了被遊離在刑部之外的人。
崔仁師冷眼旁觀著那些因為恐懼而癱軟在地上的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前朝且不說了,那都是過去了。
但是自武德年起,朝廷稅收,因為佛寺官員和地主之間的勾結,損失了多少!
這當中,除卻大雲寺的肮臟之外,還有多少條人命在裡頭!
查都無法下手查。
這幫人,死有餘辜。
從牢房裡出來回書房的路上,崔仁師遇上了鄭玄勖。
鄭玄勖還想要說什麼,崔仁師卻是率先開口。
“我倒是很慶幸,你並沒有牽扯到這等醃臢當中。”崔仁師冷冷說道:“先前你對我說那些話,我還以為,你也不乾淨。”
“崔仁師!你竟如此想我。”鄭玄勖心中冒出一股無名怒火。
“鄭元珣被抓了,你知道嗎?”崔仁師反問道。
“知道。”鄭玄勖沒好氣的應聲。
“那他犯的事,你先前知道嗎?”
鄭玄勖搖頭。
鄭家家大業大,人多事多,誰有閒心去管彆人家做什麼事?
隻不過同族人,遇到一些事情,怎麼也要出手照顧一二罷了。
這都是人之常情!
誰人敢說自己一輩子就大公無私,一點都不為家人親族著想,為他們謀求點什麼?
人情往來,自古有之,何錯之有?
崔仁師歎息一聲。
“自己去多看看卷宗吧,以後,不清楚的事情,少說話,你還年輕。”
崔仁師說完之後便邁步向前走去。
反正建議是給了,愛聽不聽。
風雪肆虐,長安內外,三司人馬如鐵流交彙。大理寺抓人,百騎司鎖拿外官,刑部審訊定罪。
刑部這邊的活兒,李道宗親自坐鎮盯著。
刑部已經丟人丟大了,要是這事兒還辦不好,李道宗的刑部尚書也就做到頭了,刑部內,從上到下,都得被罰一遍。
官職俸祿事小,往後在長安城裡抬不起頭來,這是大事。
書房門前,崔仁師轉身回望庭中。
望著漫天飛雪,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這雪,下的正好。
大雪持續了一天一夜,長安城裡不僅僅三司在忙,巡城的金吾衛也忙,自下雪開始,便緊鑼密鼓的在長安城各處巡查。
雪下的越大,金吾衛的巡查便越緊密。
百姓家房屋頂上積雪厚重,即便是冒著大雪,也要出來清理。
否則一旦壓塌了房屋,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