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內侍悄悄走了進來。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
“說。”李承乾淡淡應聲。
“奴婢聽說,涇陽王殿下與王妃,帶著涇陽王府的小郎君,去了大安宮。”
李承乾與李泰兄弟兩人相視一眼,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光芒。
“要不,中午咱們去大安宮蹭頓飯吃?”李承乾笑問道。
李泰連連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王叔一家去大安宮,那今天中午,大安宮的飯菜,一定會十分豐盛,阿翁要招待王叔和嬸嬸是一回事,但是阿翁也很喜歡狸奴。”李泰說道:“所以這一趟,咱們還真去著了。”
“正好,帶上你的課業。”李承乾舉起手中的冊子,在李泰麵前晃了晃。
“唉?”李泰一愣:“怎麼又成了我的課業了。”
兄弟二人相視,哈哈一笑。
去大安宮的路上,李承乾依舊在跟李泰聊天。
“我這幾天,見了各地來長安的朝集使。”李承乾說道:“也了解了不少各地的風貌,但是,我最上心的,還是廣州那邊。”
“我知道,因為占城稻的緣故。”李泰說道:“我聽說,廣州那邊,今年也來人了,而且,來頭不小,大兄你要留心一些,說不定,用的上。”
“不是說不定,是一定能用得上的。”李承乾笑道:“你是說耿國公馮盎吧。”
“他今年和兒子馮智戴一同來長安,也是要向阿耶表忠心的。”
“在貞觀元年之前,朝中對這位耿國公的看法有不少異樣,所以今年他來了,也算是平息朝中一部分人的心思。”
說話間,兩人的車駕就到了大安宮門外。
殿內,李淵還在一邊帶孩子,一邊跟李複兩口子聊天,內侍進來通傳,說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來了。
李淵更高興了。
“今天這是個什麼好日子,啊?都來了,好,好啊,快讓他們進來。”
兒孫繞膝,闔家歡樂,是李淵最喜歡的。
孫子在跟前,能不開心嗎?
至於兒子?
他不在,也挺好的,省得一本正經的,看著都累得慌,讓他在兩儀殿忙活去吧。
他不忙,這些人怎麼過好日子?
殿門被兩名宮婢緩緩推開,李承乾一身月白蟒袍走在前麵,李泰緊隨其後。
"孫兒拜見阿翁。"兄弟二人齊聲行禮。
李淵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免禮免禮,來得正好!”
李複爭欲攜妻子起身行禮,畢竟是在宮中,太子是君,他們是臣。
卻是被李承乾快步上前扶住。
"王叔,嬸嬸,不必多禮。"
李泰已經湊到李淵身邊,好奇地戳了戳李睿肉乎乎的臉蛋:"狸奴,手裡拿的什麼呀?"
“很久沒見小狸奴,長的真快啊。”
“這麼大的孩子,一段時間不見,變化就很大了。”李淵笑嗬嗬地說著:“當初你跟你大兄也是如此,阿翁一段時間不見你們,你們就慢慢長大了。”
“最近年底了,宮中諸多繁雜,你們兩個,可有好好讀書?”
李淵也關心孫兒的課業問題。
李承乾是儲君,雖然說著不能對他過於嚴苛,但是該學的,也不能落下。
“回阿翁,我與弟弟們的課業,從未落下。”李承乾拱手說道:“而且平日裡,還會聚在一起,談論一些讀書的感悟。”
李淵頷首撫須。
孩子們能和諧相處,喜聞樂見。
兄弟之間,感情要好,再好不過了。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李淵看到了李承乾手裡的冊子。
“這是青雀的一些讀書感悟。”李承乾說道:“本來是想坐在一起討論一番的,但是聽聞王叔一家來了大安宮,孫兒就和青雀過來了,因為,青雀和孫兒的感悟,是聽王叔講故事得來的。”
李複一聽這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還是那西遊記給鬨的。
故事給他們講完了,加上現實裡朝廷收拾佛寺,這倆孩子,想多了。
不過,想多了,也不是什麼壞事,尤其是,他們還會相互分享自己的想法。
讀書嘛,從來就不是什麼閉門造車的事,相互之間談論感想,有益增進學問的理解。
不得了啊,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啊。
“哦?”李淵笑道:“故事?是先前說過的,西遊記的故事嗎?”
李複微微一愣。
太上皇竟然也知道。
“是。”李承乾應聲:“王叔已經將故事的結尾講完了。”
“有趣有趣。”李淵笑著看向李複:“懷仁呐,來,給朕說說這個故事的結尾。”
“是。”李複拱手應了一聲。
隨後,再次講述了一遍唐僧在西天被“勒索”的事兒。
李淵聽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隨後,他要看看李泰寫下的感想。
午飯之前,幾人坐在軟墊上,湊在一起,臨時成了故事討論會了。
畢竟,這故事裡,是真的有門道。
在座的也都是聰明人,人精堆裡混出來的,想法自然就多種多樣了,相互之間交流起來,輕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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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李淵也未嘗沒有借此要教導教導兩個孩子的意思。
中午宴席過後,李韶抱著孩子去了偏殿休息,而李淵和李複還有倆孩子,則是坐在了一起,繼續聊天。
說著說著,李承乾就提起了正事。
關於明年去林邑取占城稻的事。
也提起了馮盎。
“若是去林邑,船隊最好就是從東合州雷州)出發,那裡,也在耿國公的轄區之內。”李承乾說道:“耿國公已經與兩個兒子來到了長安,孫兒也見過他了。”
李淵撫須點頭。
占城稻的事,是好事,要全力促成。
大唐的百姓有飯吃,這是天大的事情,百姓多一口飯吃,天下便少一分動蕩。
馮盎嘛......
當年馮盎,還是他封的國公,給了諸多殊榮。
馮盎武德五年受李靖檄文而歸順大唐,當初以馮盎的轄地設置八州,封上柱國,高州總管,吳國公,其次子馮智戴為春州刺史,三子為東合州刺史。
不久之後,又改封其為耿國公。
貞觀元年之前,馮盎未曾入長安,貞觀後,新皇登基,馮盎在當地與談殿等人互相爭鬥,僅有書信送往長安。
南邊各地方州府前後上奏稱馮盎謀反。
當初馮盎要謀反的事,鬨的沸沸揚揚,朝廷都已經要派兵馬討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