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這樣說。”沈安然很認真地說,“你天資聰穎,以後,會是很厲害的人。”
他微微頷首:“借你吉言。”
“不過,”沈安然落在他那雙修長的腿上,“既然腿是好的,為什麼要坐在輪椅上呢?”
男人笑了一下,“因為……懶。”
“白先生,以後就不要這樣做了,你需要經常鍛煉。而且,不要一直待在屋子裡,多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男人一一應下,“好的。”他頓了下,“不用這樣稱呼我,我叫白珩。”
沈安然紅唇微啟,“白……珩。”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用紅繩串著五枚銅幣的手繩,遞給了白珩,“隨身佩戴,不可離身。”
“還有,你不適合住在這裡。”
白珩不解,“為什麼?”
“山中靈氣充沛,多精怪。你這類體質的人,很容易吸引它們,時間一長,你身體內的陽氣自然不足。”
“那麻煩你說一個適合我居住的地方吧。”
“淺水灣,我住的地方。”
白珩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住一起?”
“嗯,”沈安然神色淡然,“這樣也更方便我醫治你。而且你得罪了一個很厲害的人,我需要在你身邊時刻注意你的情況。”
白珩垂眸,緊抿著唇想著什麼。
良久,他答應了,“現在就去嗎?”
沈安然:“看你。”
“費用是多少?”
“手繩兩百萬,招魂四百萬,針灸包括之後的中藥以及熬住費用三百萬,再加上算命錢一百萬,總共一千萬。”
沈安然笑了笑,“相當於,你替我還債,我救你一命。”
“像你這樣的人,想不到也會欠債。”
沈安然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誰讓我的名聲臭了呢。”
白珩看過沈安然的調查報告。
蠻橫無理,囂張又跋扈。
身世更是狗血。
不是真千金,而是沈家以前的保姆的女兒。
不僅簽下的合同全都作廢,而且還麵對著巨額賠償。
但眼前所見之人,她的表現並沒有報告上說的那樣不堪,反而還有一種令人無法抵抗的吸引力。
出門的時候,白珩坐在輪椅上,沈安然在他身後推著他前行。
白辰山就一直守在門外,見到他們出來,他連忙上前,詢問道:“先生,這人醫術可還滿意?”
白珩神情疏離,聲音清冷,“她可以醫治我。為了方便,我決定搬去她那邊居住。白總,麻煩你派人將我的東西收拾好,送到淺水灣二棟吧。”
白辰山連連應下,不過後知後覺的,他有些震驚,“先生,您剛說的意思是,要,要和她一起住?!”
“是。”
“那怎麼行,她那種偏僻貧窮的地方,您怎麼能去住呢!”
白珩雙手交疊放在蓋著薄薄的毛毯的腿上,渾身透著矜貴與清冷感。
他的聲音淡淡的,“都是人,我怎麼不能去住?”
“與您的身份不匹配啊!”
白珩:“我沒什麼身份,就一個沒什麼用的病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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