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青牙堡實在是一根難啃的骨頭啊!
在來到青牙堡前的那刻起,他們就派哨探探看了青牙堡整個屯堡。
北門這邊是最好攻擊的地方,防禦最簡單。
其餘東西南門無不挖了許多坑窪,要是從其他地方攻擊,憑著青牙堡現在展現出來的火銃數量。
光是填埋坑窪溝壑,就不知道要死傷多少輔兵。
最後,還是烏葉額真目光閃動,忽然道:“拉巴額真,你且莫著急,根據探哨回報,在這青牙堡的周邊,另外還有兩個規模較小的屯堡,應當是青牙堡的下轄屯堡。
我等大可以假裝攻擊這兩個屯堡,逼迫青牙堡的屯堡出來救援,這樣我等就可以進行野戰,野戰這些明軍絕不會是我們的對手,隻會在我們大金馬蹄下被踏平碾壓。
如果青牙堡不出來,那我們就將這兩個屯堡攻破,裡麵的漢人全部殺了,報仇雪恨!”
“妙啊!”
“好計謀!”
“不愧是烏葉額真!”
……
甲喇烏葉的話音落下,大帳內立即響起一片的叫好聲音。
甲喇拉巴大喜,大叫道:“就這麼辦了,今晚先在這裡紮營,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攻擊那兩個屯堡,就裡麵的漢狗殺光!”
青牙堡內。
溫越寬慰了下醫護所內的傷兵。
臨走時候。
溫越再次叫來醫官,吩咐他一定要儘全力救治受傷的軍士,重傷不治的軍士遺體要好好收斂,統一放好,戰後統一祭奠。
以後這些陣亡的軍士,都會被放進屯堡內的褒祠內,日日夜夜受到軍民的祭拜。
而他們留下來的妻子老小,每個月都可以領取堡內發下來的糧米,如果有分發的田地,也一並免除稅收。
溫越在開戰前,就和眾將士說過,儘管放心殺敵,若是不幸陣亡,留下的妻兒老小,他溫越哪怕再艱難,也會保證有陣亡將士家人一口吃的。
夜晚繁星眾多。
溫越沒有一點休息的欲望。
他再次來到青牙堡城牆上。
城牆上,趙率教領著的預備隊正在和白日參戰的軍士,進行換崗。
明日將有預備軍士負責守衛城牆,抵禦建虜。
而換下來的軍士休息一晚後,便會有另外的任務,或是去守衛其他城門城牆,或是在屯堡內巡邏,以防有心人起事。
除此之外。
這些白日參戰的各級軍官,都集合在城內小校場中。
在那裡,他們正在挑選一些青壯輔兵,補充到已損失的隊伍當中去。
這是戰時。
溫越沒有時間再去訓練青壯輔兵,先讓損失缺編的隊伍重新滿編,補充戰鬥力再說。
至於這些新加入的青壯輔兵,隻能讓他們現在殘酷的戰爭中快速成長吧。
而被編入隊伍的青壯輔兵,很少人臉上會出現抗拒之色,每個被選入青牙堡軍的輔兵,神情俱是興奮和堅毅。
抗擊建虜,保家衛國。
是他們作為大明百姓的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溫越在城頭上遇到了正在指揮軍士們搬運防禦器械的趙率教等人。
溫越開口問道:“趙率教,換防事情做的如何,防守器械可還需要補充?”
趙率教行了一個軍禮,回答道:“大人,你放心吧,換防已經完成了,器械也補充好了。
“而且有著白天參戰的兄弟們做榜樣,將士們就等著明日建虜攻城,給建虜一個迎頭痛擊呢!”
“那便好!”溫越撫掌,道:“不過萬事要小心,雖說建虜不會夜襲,但你們還是不能鬆懈,一定要加強戒備。”
“是,大人。”
趙率教等人立即應下。
溫越領著眾將繼續在城牆上巡視,看著在眾多青牙堡輔兵的工作下,這短短兩個時辰,城牆上又立起不少可以遮風擋雨,共軍士休息的草棚子。
新換防的軍士們,正在這些草棚子裡麵休息。
不過白日看到了那麼激烈的戰事,這個時候又才天黑,他們哪裡能睡的著?
一個個在草棚子裡討論著白天進行的戰事。
見溫越巡視過來。
軍士們立即閉嘴不言,紛紛從草棚子裡站起,對溫越行禮。
溫越讓他們不必多禮,好生休息,專心備戰,繼續去巡視其他地方了。
由於城頭上立著不少豎杆,上麵掛著一盞盞燈籠,將城牆內外照射如白晝一般。
溫越上了城頭後,就可以清晰的看見城牆上有著大堆大堆的滾木,整齊擺放著拒馬鐵蒺藜等。
也可以看清城牆外幾米深壕溝,布置著許多陷阱。
加上來回走著,負責巡夜的軍士。
如此嚴防的布置下,後金兵敢要偷偷過來夜襲,恐怕來得了,回不了。
反而,溫越卻動了夜襲的心思。
這時,跟在他身後的張大春看到溫越在沉思,又看了看漆黑的城外。
張大春道:“大人是否在考慮出城夜襲建虜大營?”
溫越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我確有此意。”
另一旁的趙率教聞言,立即道:“大人,絕不可夜襲建虜!
“建虜不比尋常山賊賊匪,他們乃是正規軍,大營必然防守森嚴,我等若是夜襲,絕對無機可趁,更會折損兵將。
“以下官看,應當是固守城池,小小戒備最好。”
溫越點頭,趙率教說的有理,他也不是一意孤行之人,便不再提夜襲建虜大營之事。
反而,他想起了另外一事。
既然剛才路過草棚子,發現裡麵的普通軍士都在討論白日戰事。
想必將官們也有對白日間的戰事也有許多想法。
正好這還有時間,於是,溫越便下令,讓眾將官集合在城樓上,進行頭腦風暴,吸取這次戰鬥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