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方才忐忐忑忑地摸到院門口,接過伍艮遞上來的煎餅,一步三回頭地去了。
…………
文呈正準備帶著三人去晚食,那伍良、蘇劍直搖頭,拍拍肚皮“咣咣”直響……看來這倆夯貨是吃不下了。
正在此時,寧娘子風情萬種地提著陶罐、七婆捧著陶盆,端進來了許多麵食。
“咯咯咯,二郎,今日你家灶台不方便,奴家便做了些許麵湯,還燉了一隻雞,二郎湊合吃!”
唉,吃雞,不能帶吧。
文呈看著笑吟吟的寧娘子,心裡倒是有些許感激這寧娘子莫非是護舒寶變的?
時時嗬護於你……
陳婉出來接過飯食,便在小院裡招呼伍艮、文呈用飯。
由於多做了伍良、蘇劍的飯食,如今二人如兩個月大的肚皮,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隻好讓寧娘子、七婆一起來吃,否則就坨了。
那寧娘子倒不急著用飯,鑽到文家灶房裡觀看爐灶。
“呀!這是個甚?……咦,好大的火……哎喲!燙死奴家了!”頃刻便傳出寧娘子的慘叫聲……這個世界上,連慘叫,都可以如此充滿了魅惑的嗎?
古戰場上,那豈不是活色生香?
難怪古人形容人,到了戰場上,都是“血脈噴張”、“顫抖不已”…滿戰場充滿魅惑的慘叫,一個個興奮的?
真是活久見
蘇劍前腿一動,卻又立馬不著痕跡地收住了勢頭;陳婉與七婆,急急忙忙地放下碗筷,就待往灶房趕;
卻見那寧娘子左手捂著右手,滿臉通紅地走了出來
“二郎,你家這是何物?燙的奴家掉了三層皮!就說罷,二郎你如何賠奴家?”
文呈愣在當場怎麼陪?咱學的也不是那個專業啊,陪聊倒也行,陪睡,咱可不乾。
咱三觀就是這麼正!
——應該是很正……吧?
隻見那寧娘子的右手,指尖紅彤彤的,燙出來的幾個水泡,著實不小。
原來,這寧娘子進了灶房,彎腰看看爐膛、拉拉風箱、擦擦台麵、摸摸……鐵鍋。
……勿伸手,伸手必被燙。
於是,那鐵鍋,便狠狠地燙了一下寧娘子嬌嫩的玉指。
寧娘子將手伸到文呈眼前“哎喲,二郎,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你做下的好事兒!”
“……”
一旁的蘇劍梗了一下脖子,乾咽一口。
伍艮“啪”地扇開了寧娘子的玉手“屁大的事!吼的殺豬似的,差點沒嚇飛小爺的麵湯!”
這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隻聽見“咣當”一聲,一碗滿滿的湯麵連同陶碗,被寧娘子拍飛、摔碎在地上
“喲喲喲,啥小東西,還小爺?奴家叫你祖爺爺可好?!”
寧娘子左手擰著伍艮的耳朵,手腕一邊轉圈、腳步也在小院裡轉圈
“祖爺爺,你老人家可還安泰?你爹,見了奴家叫‘三嫂‘,祖爺爺你回家,你爹是不是,還得給你老人家磕頭啊?…啊!……啊?!”
那寧娘子猶自不解恨“走走走,奴家伺候祖爺爺你家去。到了地界兒,祖爺爺你爹,給你磕頭;你再給你娘磕頭,奴家就站在一旁看猴戲!”
此時的伍艮,一邊呼呼喊疼,一邊方才醒悟過來
自己剛才真真是麵糊糊蒙了心,咋就說出這沒大沒小的話來了呢?
這下子真是慘了打不得、罵不的、跑不了,還沒好招,解決這大麻煩!
那伍良站在一旁,嗬嗬嗬直樂;那蘇劍瞅瞅文呈、又瞅瞅寧娘子;
七婆巴不得伍艮那小崽子挨收拾;文呈自然不會多事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權當圖一樂嗬。
…………
最後,還是陳婉挺身而出,救下了伍艮。
伍艮那耳朵,腫的跟火腿似的;齜牙咧嘴咬牙切齒地,還想盛一碗麵湯,結果被寧娘子一繡腿掃到了一邊兒
“滾回家去喝奶!老娘不伺候你個小王八蛋!”
伍艮訕訕地撓撓頭,被伍良摟著肩“平日裡就數你聰明,今日喝麵湯喝迷糊了?走罷,回家啃糠菜團子、喝涼水去。”
二人也不與文呈道彆,徑自逃走了;七婆與陳婉收拾殘局。
將蘇劍安頓在廂房,文呈自去休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