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聽了陸鳶的話,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
呃……
就,很明顯嗎?
正思考間,屋外猛然傳來一陣尖銳而低沉的暗哨聲。
燕洵如觸電般彈起身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門外奔去。
他等這個消息,可等得太久了……
這幾天以來,沈安寧糖水鋪子被他經營的可謂是紅紅火火、蒸蒸日上。
昨天,齊玉還特意前往舞教坊挑選了幾位容貌姣好、身姿婀娜的歌舞伎帶回店裡。
這些女子無一不是楚楚動人,她一個女人看著都喜歡。
沈安寧與南黎商議後決定,由南黎負責在白日裡教導她們大月國的舞蹈技藝。
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們就能為貴賓席的客人,登台表演了。
這天清晨,沈安寧正與齊玉站在櫃台前。
共同商討如何在現有糖水、冰品以及點心等業務的基礎上,進一步拓展出新的快餐配送服務。
大丫鬟茗煙滿臉笑容地走過來,輕輕為他們斟了茶水。
“公子和夫人在咱這櫃台上一站,簡直就是一對璧人,看著都養眼。”
本以為,這沈安寧也就模樣好看,沒想到腦子比她家少爺還要精明。
這短短幾日,賺得錢比原來一個店鋪一年賺得都要多。
見慣了家中主母給少爺介紹的京中貴女,雖然模樣也好看,但多是木頭美人。
完全沒有點自己的主意,隻會好好好,是是是。倒像是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菟絲花,讓人喜歡不起來。
對比之下,心中對沈安寧的崇拜更甚。
若是少爺真能娶到如此家眷美妻,她也就放心了。
沈安寧微笑不語,倒是齊玉率先開口,“不忙是不是?二樓的客人都催半天了……”
銘煙看著他耳朵紅到了脖子根,嘴角壓不住的笑卻很是受用。
也不在這當大電燈泡了,接過他手裡的托盤,轉身上了二樓。
齊玉見兩人身邊,沒什麼人,忍不住開口。
“沈姑娘,她沒有壞心,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你莫要見怪。”
沈安寧不以為然。
“銘煙姑娘性格直爽,說話也不拐彎抹角,我很喜歡她的性格。”
她喜歡不拐彎抹角的?
那自己也要好好問問才是。
齊玉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那個,新店眼瞅著要平穩下來。
母親來信催我回去……”
沈安寧一邊核對著手裡的單子,一邊轉頭看他。
“有事你儘管去忙,快去快回。店鋪儘管交給我,你還不放心?”
齊玉忙擺手道,“放心的,放心的,隻是……母親這次是要給我安排了賞花宴!”
他的語氣,明顯有試探的韻味。
古人所謂的賞花宴,實則就是大家公子的相親宴席。
通常情況下,當家主母都會四處搜羅各門各派的貴族千金或是她們自己看上眼的女子,然後發帖子將她們邀請到自己家裡來。
表麵上說是一起欣賞花卉,但其實真正目的卻是借此機會觀察這些女子的容貌、品德等等。
自從沈安寧穿越過來之後,已經度過了不少日子,對於這種事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哦,原來如此,那可真是件大事!
你一定要仔細地端詳一番,如果遇到心儀之人,或許還能成就一段美滿姻緣呢。
這樣一來,你可以安心待在家裡操辦婚事,暫時也就不需要著急回來了。”
聽到她這般回答,齊玉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瞬間跌落穀底。
這明顯是流水有情,落花無意啊。
然而事已至此,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要是不走,豈不是更沒麵子?
無奈之下,他隻能默默低頭應承了兩聲,便不再說話。
沈安寧自然不是什麼愚笨之人。
從相遇,到他為不遺餘力地替燕洵排憂解難、東奔西走,再到如今,給了自己一個落腳的地方。
齊玉的心意,她自是了解。
隻是……自己一個和離的棄婦,萬不能生出這樣的心思,白白害了人家好人家的公子。
正因如此,對於齊玉給予的關懷備至以及種種好意,她要麼有意躲閃,要麼佯裝糊塗。
雖然有些傷人,可是長痛不如短痛,讓他早早斷了這個念想,斷絕了這份羈絆,方為上策。
明明剛才的氣氛還那麼融洽,怎麼一會兒功夫,自己這苦命少爺又像是碰了釘子,委屈成這樣。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