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所言,字字誅心,句句是血淋淋的事實。
袁紹空有冀州牧的尊位,又在這洛陽隻手遮天,卻已無兵無將,成了真正的“困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冀州…是我等根基,不容有失…”袁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卻充滿了迷茫和無力。
“可…可如元皓所言,我們無兵無將…難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孟德…看著冀州…落入他人之手?”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希冀,掃向座下智囊,“諸公…可有良策?”
沮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或可…借朝廷之名,下詔令曹操交還冀州兵權與印信?他若抗旨,便是叛逆…”
“旨意?”田豐冷笑一聲,瘦削的臉上帶著慣有的譏誚,“公與兄,一道旨意,不過廢紙!曹孟德不聽不理,你可奈何?此計,無用!”
沮授被噎住,臉色難看,卻無法反駁。
“那…聯絡其他諸侯,許以厚利,請其出兵鉗製曹操?”淳於瓊甕聲甕氣地提議。
“遠水難救近火!”田豐立刻否定,“待我們找到援兵,冀州早已被曹操經營得鐵桶一般!”
暖閣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炭火映照著眾人陰晴不定的臉,絕望的氣息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蔓延。
袁紹的眼神愈發黯淡,手指幾乎要將玉韘捏碎。
就在這愁雲慘霧幾乎要將所有人淹沒之際,一個清朗卻又帶著一絲慵懶醉意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誰說…我們無兵無將?”
眾人愕然,循聲望去,隻見郭嘉斜倚在坐榻上,青衫微敞,發髻稍亂,手中還撚著一隻小巧的銀酒壺,臉上帶著三分醉意七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卻亮得驚人,如同暗夜寒星。
袁紹眼中驟然爆出一絲光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奉孝!此言何意?計將安出?”
郭嘉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任由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才晃了晃酒壺,帶著幾分戲謔,指向一個方向:“主公沒有兵,可…那位驃騎大將軍,溫侯呂布,麾下數萬精銳,不正屯駐在虎牢關?”
“呂布?”袁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剛升起的一絲希冀瞬間化為更大的失望。
“奉孝莫不是說笑?呂布?幾萬兵馬?那曹孟德在冀州,麾下玩家異人何止百萬之眾?更兼收編降卒,精兵強將!幾萬狼騎,縱然驍勇,如何能與百萬之眾抗衡?杯水車薪,徒送死耳!”
沮授等人也紛紛搖頭,顯然覺得郭嘉醉後胡言。
郭嘉卻笑了,笑得愈發燦爛,也愈發讓人心底發寒。
他放下酒壺,身體坐直了些,眼中的醉意似乎瞬間被一種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光芒驅散。
“主公,諸公,”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呂布這幾萬狼騎,自然不是去冀州,與曹操那百萬之眾硬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迷惑的臉,最終落在袁紹驟然緊縮的瞳孔上,嘴角勾起一抹刀鋒般銳利而冰冷的弧度。
“曹操的人,在冀州攻城拔寨,打生打死。可他和軍中那些大將謀士的心頭肉…他們的家眷老小,他們的根基所在,他們的錢糧輜重…如今,可都在哪兒呢?”
暖閣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郭嘉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致命的誘惑與寒意:
“兗州!”
“鄄城!濮陽!陳留!”
“若讓呂布…引他麾下數萬虎狼之師,星夜兼程,東出虎牢,直撲兗州腹心之地!趁其空虛,一舉拿下!將曹操、夏侯惇、夏侯淵、荀彧、程昱…所有曹營核心文武的家眷,儘數握於掌中!”
“主公,”郭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掌控棋局的冷酷,“您說,到那時,他曹孟德,是選擇在冀州繼續做他的‘收複功臣’,還是…乖乖地,把冀州連同兵馬印信,雙手奉還,以求換回他的父母妻兒,他麾下大將的心頭至親?!”
“轟!”
這一計,比田豐的質問更加石破天驚!其歹毒狠辣,直指人心最脆弱之處!
國戰未歇,外寇未清,此計卻是釜底抽薪,自斷臂膀!以人妻兒老小為質,行此絕戶之策!
暖閣內,死一般的寂靜,炭火盆中,一塊獸炭猛地爆開,濺起幾點火星,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袁紹渾身劇震,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握著玉韘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掙紮,以及…一絲被這毒計點燃的、名為野心的瘋狂火焰!
沮授倒吸一口涼氣,田豐眉頭緊鎖,許攸眼中則閃爍著複雜難明的精光。
兗州!家眷!人質!
這哪裡是借兵?這是要將曹操,連根拔起!以最卑劣卻最有效的方式,扼住這條正在騰飛的潛龍的咽喉!
郭嘉慵懶地靠回榻上,重新拿起銀酒壺,仿佛剛才隻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暖閣內,隻剩下他輕輕晃蕩酒液的聲音,以及窗外,那永無止息的、嗚咽的寒風。
喜歡三國:身為反賊,沒有金手指請大家收藏:()三國:身為反賊,沒有金手指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