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隊隊喬裝改扮、混跡於販夫走卒之中的曹軍銳卒,如同無聲滲入沙地的毒水,悄然融入了虎牢關鬆懈的軀體。
夜色,是最好的畫皮,亦是最深的殺局。
洛陽城內,袁府。
燈燭煌煌,絲竹靡靡,袁紹踞坐主位,正與幾位心腹幕僚推杯換盞,麵泛紅光,談笑風生,渾然不覺致命的陰影已如濃墨般浸透窗欞。
驟然!
“殺——!!”
一聲淒厲到撕裂耳膜的暴吼,如同地獄的號角,毫無征兆地撞碎了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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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一記沉悶如雷的撞擊聲中轟然向內爆裂!
木屑紛飛間,無數道裹挾著濃烈殺氣的黑影,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洶湧灌入!
鋼刀雪亮,映著滿堂華燈,折射出令人心膽俱裂的寒芒!
刺客皆沉默如啞,動作卻快如鬼魅,刀光過處,血花迸濺!
猝不及防的府衛如同被鐮刀掃過的麥草,慘叫著接連仆倒!驚叫、怒罵、杯盞碎裂、琴弦崩斷的刺耳噪音,瞬間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狂想曲!
“有刺客!護主!!”文醜、顏良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
這兩位河北擎天巨柱反應快得驚人,魁梧的身軀化作兩堵移動的鐵壁,死死擋在驚駭欲絕的袁紹身前!
刀光劍影狂舞,血肉橫飛四濺!兩人浴血狂戰,硬生生在潮水般的敵影中劈開一條血胡同,護著麵無人色的袁紹向後庭亡命退去!
前庭頃刻化作修羅血獄,袁紹心腹官員被如狼似虎的曹軍按倒在地,捆縛結實。
仆役、歌姬、舞女……則如同被卷入風暴的螻蟻,在雪亮的刀鋒下哀嚎著化為遍地殘肢斷臂,滾燙的鮮血迅速染紅了精美的地氈,漫過碎裂的玉器,空氣中彌漫開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腥甜。
文醜、顏良護著袁紹,憑借對府邸的熟悉和一身蓋世武勇,撞破後門,躍上早已備好的駿馬,如同三支離弦的血箭,朝著西門方向亡命飛馳!
夜風如冰刀,刮過他們血汙滿布、猙獰扭曲的臉頰。
身後,追兵的呼喝與密集的馬蹄聲如同附骨之蛆,緊咬不放!
西門那巨大的、象征著生路的門洞,已在望!
“袁本初!納命來——!!”
一聲裹挾著九幽寒氣的暴喝,如同炸雷,猛地從側方一條漆黑如墨的窄巷中迸發!
赤兔馬如同一團撕裂夜幕的焚天之火,狂飆而出!
馬背上,呂布身披玄色重甲,倒提方天畫戟,冰冷的眼神如同盯住獵物的洪荒凶獸,死死鎖住倉惶如喪家之犬的袁紹一行人。
畫戟劃破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與萬鈞風雷,橫掃而至!戟刃未至,那凝如實質的殺意已凍徹骨髓!
“主公當心!”文醜目眥儘裂,奮起全身之力揮動巨刃格擋!
“鐺——!!!!”
一聲穿金裂石、震耳欲聾的巨響爆開!文醜雙臂劇震,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柄伴隨他征戰半生的長矛竟被硬生生砸得脫手飛出!
顏良睚眥欲裂,長刀如毒龍出洞,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直刺呂布腰肋!
然而,他實力受損,在天下無雙的呂布麵前,縱使河北雙璧合力,亦如蚍蜉撼樹!
方天畫戟化作一片令人窒息、避無可避的死亡光輪!赤兔馬長嘶人立,神駿非凡!
電光石火間,隻聽得“噗”、“噗”兩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音!
文醜、顏良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麵轟中,口中鮮血狂噴如泉,雄壯的身軀如同斷線風箏般從馬背上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呂布勒住人立而起的赤兔,冰冷的戟尖穩穩點在癱軟如泥,麵無人色的袁紹咽喉之前,戟尖的寒芒刺得袁紹皮膚生疼。
“袁本初,汝不在河北做汝的土皇帝,偏要入京攪弄這潭渾水,豈非……自尋死路!”
袁紹渾身篩糠般顫抖,巨大的恐懼與羞憤燒紅了雙眼,他掙紮著嘶吼:“蠢……蠢貨!吾與你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豈不兩便!何苦為曹阿瞞驅策,做此鷹犬!”
“哈哈哈哈!”呂布仰天狂笑,笑聲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蕩,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狂傲。
“驅策?鷹犬?袁本初,汝與曹孟德,不過是一丘之貉!皆欲行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醃臢把戲!”
“吾今日擒你,隻為告訴你這洛陽城!究竟是誰說了算!吾呂奉先,不是爾等爭權奪利、隨意撥弄的棋子!”
西門外,寒風嗚咽盤旋,卻吹不散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
跳動的火把光影在呂布猙獰如魔神的麵容上瘋狂舞動,將他身後那座被死亡與陰謀徹底吞噬的煌煌帝都,映照得如同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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