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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經》陰陽卷,原本都在我手上!普天之下,除了我,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施展逆天改命的秘術!”
鐘離歌重重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真他娘的坑死人了!要是能把袁術那批人整個吞進來,咱們這南越國的架子才算是真正搭穩當了啊!”
“太可惜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諸葛亮帶來的謀士團是大腦,袁術的文武班底和袁氏資源就是強健的四肢和血脈,如今四肢殘缺,這巨大的落差怎能不讓人扼腕歎息。
就在這沮喪與憤怒交織的時刻,二狗氣喘籲籲地跑來:“老大!蠻族那邊的巫師到了!離城不過五裡了!”
韓星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
袁術的事已成定局,糾結無益,眼下,救治周倉才是燃眉之急!
“設宴!”
“回城!準備迎接貴客!”
半個時辰後,龍編城門大開。
五溪蠻族那位傳說中的大巫師,沐悠悠師傅的親姐姐,在萬眾矚目下,以一種與其傳聞年齡極不相符的姿態入城了。
傳聞中她已是七八十歲高齡的老嫗,然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卻是一位麵色紅潤、皺紋稀少、步履輕快得如同壯年的婦人。
她並非騎馬,而是端坐在一輛異常寬大的馬車之內。
馬車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幕布,將內部遮掩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感。
馬車停穩,車簾未掀,一個略顯沙啞卻中氣十足的女聲從裡麵傳出。
“把車停穩當,莫讓人靠近驚擾,若是不小心死了人,老身可不負責!”
一旁的劉譽連忙躬身賠笑:“前輩放心,定安排妥當,絕無閒雜人等驚擾!”
那聲音“嗯”了一聲,隨即問道:“哪位是南越王?”
韓星河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韓星河,正是南越之主。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車簾終於被一隻枯瘦但異常穩定的手掀開一角,露出屠二娘那張保養得宜卻眼神銳利如鷹的臉。
“叫我屠二娘吧。嘖,想不到攪動天下風雲的太平道聖子,瞧著還挺年輕。”
韓星河客氣道:“二娘過譽了,虛度光陰,已是不惑之年,二娘裡麵請,晚輩已略備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屠二娘擺擺手,動作乾脆利落:“不急。先辦正事,你信中說的那個‘人器’,在哪兒?帶我去瞧瞧!”
韓星河不敢怠慢,立刻引路,將屠二娘帶至周倉靜養之處。
當看到周倉那半身金光流轉、半身血肉猶存、生機與金石詭異交融的“不人不鬼”模樣時,屠二娘那雙銳利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芒,嘖嘖稱奇。
“以活人為器胚,引金石之力淬煉,意欲鑄就不死神兵…此等手段,當真霸道!神奇!這青陵道君,有點意思!”
韓星河急切問道:“二娘,他…還有救嗎?”
屠二娘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周倉金光閃爍的手臂上輕輕一叩,發出金鐵之聲,沉吟道。
“有救,不過再拖個幾年,就真說不準咯,按這煉化的速度,不出五年,他這身血肉之軀將徹底化為金精,成為一尊真正無思無感、隻知殺戮的人形兵器!”
“混賬!”韓星河目眥欲裂。
“青陵老賊!手段如此歹毒!終有一日,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屠二娘聞言,回頭瞥了韓星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憑你現在的本事?嗬嗬,怕是此生無望嘍!”
“張角那牛鼻子,竟選了你這麼個弱不禁風的娃娃執掌太平道?真是老糊塗了!”
韓星河被噎得臉色漲紅,卻又無從反駁,隻能悻悻道。
“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連《太平經》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屠二娘揮揮手:“行了,先吃飯吧,這些日子老身就在你這兒住下了,得好好給這傻大個調理調理。”
隨後,她走到周倉床邊,仔細端詳著他茫然的雙眼,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凝重。
“能不能把他從‘器’的路上拉回來,重拾‘人’性…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老身的手段了。”
韓星河聞言,心中一塊大石稍落,感激道。
“多謝二娘!大恩不言謝!您有何要求,儘管開口,隻要我南越有的,絕不推辭!”
屠二娘卻擺擺手,轉過身,渾濁的老眼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謝?不必了,當年給你那小情人施蠱的,就是老身,咱們之間,算是扯平了,以後嘛…老身自有用得著你的地方,這人情,先記著!”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韓星河隻能尷尬的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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