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這家。”
順著賈賓的手指方向看去,曹子建發現,這清倉的古玩店在規模上,相比起自己的隨緣居還要小上一些。
店鋪門口,連個匾額也沒有,而且根據曹子建的記憶,這店鋪數月前還一直處於招租的情況才對。
這讓曹子建不得不留了個心眼。
在賈賓率先步入店鋪之後,跟在後台的曹子建在範陽耳邊輕聲提醒了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
範陽點頭,表示明白。
如果他沒有防備之心,昨天也不會特地給曹子建打去電話,讓他陪同自己一起過來了。
當即,兩人肩並肩走進了店鋪。
此時,賈賓已經跟店內一名年約五十左右,穿著新中式唐裝,身材消瘦,蓄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聊上了。
“賈老板,今兒怎麼又過來了?”山羊胡男子開口道。
“奔著你那批古玩來的。”賈賓答道。
“價格方麵,真的已經是最低價了,要不是急著用錢,我都準備將這些給送去拍賣場。”山羊胡男子接口道。
“今兒我過來,可不是跟你砍價的,而是準備入手的。”賈賓開口道。
“那敢情好,我去給你講那些古玩取出來。”說著,山羊胡男子便是朝著店鋪後院走去。
趁著這個空隙,賈賓也是跟曹子建和範陽介紹了起來:“曹老弟,範老弟,剛剛那位就是這店鋪的老板,王振。”
曹子建聞言,沒有接對方的話茬,因為他現在的目光正落在店鋪的那些櫃台上。
櫃台上還是擺了幾件藏品的,隻是數量並不多,而且品質也很普通。
屬於是有點年代,但不夠精的那種。
價值都是幾千到小萬不等。
“咦,居然還有清代一朝風格的妝奩箱,這可不多見呀。”曹子建盯著櫃台上一個由黃楊木製的妝奩,暗道。
妝奩箱,在古代主要用於盛放梳妝用品和飾品,其作用有點類似現代女性的化妝品收納盒。
就在曹子建盯著這件妝奩箱看著的時候,王振也是將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盒子從後院拿了出來,擺在了櫃台上。
一共十二個盒子。
“範老弟,這就是王老板低價處理的十六件古玩,你上手先看看吧。”賈賓朝著範陽開口道。
十二個盒子,十六件古玩,顯然有幾件是成對的。
“嗯。”範陽這就按照順序,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隻見其內是一對青花龍紋折腰碗。
敞口,折腰,深腹,圈足。
其造型如仰鐘,胎體細薄。
碗外壁繪兩條在雲海中遊走的五爪龍,張牙舞爪,極富動感。
碗壁內外沿口及足底均飾兩道弦紋,碗心雙圈內繪一條生猛的雲龍。
隻一眼,通過工藝以及青花發色等方麵,曹子建就斷出這是清乾隆時期的官窯。
但在官窯中屬於普品,故價值並不是特彆高。
按照曹子建的估計,這一對,30萬左右。
顯然,範陽也是認出了這對瓷碗的來曆,一番端詳之後,隻是象征性的朝曹子建詢問道:“子建,你要不要上手看看?”
“我隔著遠遠的看就成。”曹子建搖頭道。
“行。”範陽應了一聲,這就將手上的瓷器給放回盒中,打開了第二個盒子。
那是一件清雍正的鬥彩海水雲龍紋盤。
盤上的圖案以多種色釉描繪,同時以釉上礬紅彩裝飾。整器繪畫施彩精準,色彩豐富雋雅。
在官窯中也算比較普通的,價值在三十萬左右。
隻是,同曹子建的快速鑒定不同,範陽看得比較慢,也比較仔細。
這使得曹子建朝著王振開口道:“王老板,那盒子能拿過來給我瞧瞧嗎?”
“小夥子,看著年紀不大,眼光倒是挺毒辣的。”王振誇讚道:“這妝奩箱,那可是我太祖母當年嫁過來時裝嫁妝的箱子,距今最少兩三百年了。”
對於賣家的話,曹子建權當故事來聽。
所以也就沒接對方的話茬。
很快,那妝奩箱被放到了曹子建的跟前。
“小夥子,你彆看這妝奩箱年代有些久遠了,但妝奩鏡架部分以木軸納入鏡箱立牆的榫眼,哪怕現在,依然可平放及支起,收放自如。”王振緩緩開口道:“你要喜歡的話,我便宜點出讓給你得了。”
對於這件妝奩箱曹子建完全沒有購入的打算,隻是純粹的想近距離的欣賞一下。
所以他也沒有詢問價格,隻是將妝奩箱上的幾個抽屜抽動了幾下,抽屜內空空如也。
上邊看完,曹子建想著看看這妝奩箱的底部。
隻是,等到他將妝奩箱舉起的刹那,心頭一動。
不對....重量上不對。
當即,曹子建心念一動,發動了心如明鏡能力。
這一看,讓曹子建產生了極大的購買欲。
這就朝著王振問道:“王老板,你說的便宜點是多便宜?”
此話一出,使得正準備將那件清雍正鬥彩海水雲龍紋盤放回盒中的範陽動作一頓,扭頭朝著曹子建這邊看去。
畢竟古玩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沒有購買意向的話,基本是不會向店家問價的。
“三萬。”王振答道。
聽到這報價,曹子建還沒開口還價呢,範陽就忍不住出聲道:“你說這一個破妝奩箱要三萬?賈老哥,這就是你說的清倉?我怎麼感覺在殺豬呀。”
“我也有這種感覺。”曹子建附和道:“按理來說,這樣的妝奩箱,一萬就差不多。”
“一萬我都嫌貴。”範陽撇了撇嘴,道:“看這用料,既不是紫檀,也不是黃花梨,連大紅酸枝都算不上吧?”
聽著兩人的對話,王振卻是不急不緩道:“二位,古代的工藝品,不能全開材質,還要看工藝的。”
“你看這妝奩的做工,多精細?立牆四麵均透雕花卉紋。”
“但三萬也太貴了。”曹子建搖頭。
“沒錯,按我說,兩人各退一步,一萬五得了。”這時,賈賓也是幫忙摻和了進來。
“行行行,服了你們了,要不是清倉處理,這價格我還真不舍得賣。”王振一臉的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