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黃金容的大本營之一。
由於黃金容一直沒有找到殺死板橋建一的凶手,使得這些天,他一直遭受著腳盆國人的騷擾。
不僅金屋被整得無法正常營業以外,為了應付這群腳盆國人,他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也使得他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為此暴瘦了十多斤。
這會的他,正胡子拉碴,精神萎靡的躺在自己辦公室的躺椅上,眼神空洞的望著一個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他的小弟阿生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看著黃金容的狀態,阿生暗歎了一口氣,開口道:“容哥,這是桂生姐給您熬得當歸黃芪粥,補氣血的,特地命我給您送來。”
黃金容好似沒有聽到阿生的話一般,還是用著空洞的眼神盯著一個地方,一言不發。
“容哥,您這樣下去可不行。”阿生見狀,隻得繼續勸道:“您都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怕是凶手沒找到,您倒是先餓出事了。”
“您不是常教育我們,留得青山在,才不用愁沒柴燒嘛?”
“保住自己的命,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呀。”
“東山再起?”黃金容自嘲道:“就當下這個處境,拿什麼東山再起?”
“容哥,人不能輕言放棄,這年頭,方法總比困難多。”阿生連道:“你看呀,腳盆國人嘴上說隻給你五天時間找出凶手,可是這都過去七天了,它們不是也沒奈你何嗎?”
“沒奈我何?”黃金容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怒容:“你知不知道,他們又收了我兩萬大洋。”
“所以呀,隻要有足夠的錢,那板橋建一的死,腳盆國人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阿生接口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來,去搞錢,搞很多很多的錢。”
“這年頭,有錢才是一切。”
“媽的,說到搞錢,勞資又一肚子火。”黃金容沉聲道:“那四明公所的甘霖柏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居然無緣無故的中斷了跟我的海上運輸合作,使得鴉片根本無法運輸到淞滬。”
“容哥,這事我已經派人著手調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出結果。”阿生安撫道。
“牆倒眾人推呀。”黃金容重重的歎了口氣,又開始變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阿生見狀,張了張嘴,這就準備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道敲門聲響起。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男子的聲音。
“容哥,巡捕房那邊派我過來跟您說,有個案子需要您出馬去解決。”
黃金容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自己在巡捕房的一名下屬,這就毫不客氣的回道:“讓那群老外給勞資有多遠滾多遠,勞資現在屬於是泥菩薩過河,自保都困難了,哪有閒工夫替他們去收拾爛攤子。”
那男子並沒有因為黃金容的這話而離開,繼續道:“容哥,這案子是高盧雞領事館領事彼得沃克大人指名道姓讓您接手的。”
一聽到‘彼得沃克’這個名字,黃金容精神一震。
這可是淞滬工部局的九位董事之一,在這法租界內的地位比之那幫腳盆國人還要高上一等。
黃金容想著,隻要自己能夠幫助對方破案,興許對方一高興,就替自己出麵擺平那幫腳盆國人也說不定。
當即,黃金容朝著阿生開口道:“開門。”
隨著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巡捕房製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生哥,容哥。”該男子先是朝著阿生和黃金容打了個招呼。
“說,是什麼樣的案子。”黃金容開口道。
“容哥,彼得沃克大人說了,這件案子比較棘手,但是倘若您能夠給破了,不僅給您一萬大洋,還會提拔您為巡捕房華人督察長。”
“華人督察長?”黃金容聞言,激動的整個人‘唰’的一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這可是巡捕房成立以來,從沒有華人擔任過的職務。
黃金容相信,隻要自己坐上這個位置,到時候,多少錢撈不著?
可能是因為好幾天沒有吃飯的緣故,這一下突然站起,使得黃金容出現了劇烈的暈眩感,眼前的視線也是開始變得模糊。
要不是阿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身子,這會恐怕黃金容已經倒在地上了。
緩了好一會後,黃金容感覺舒服了一些,這就示意那男子繼續說下去。
“容哥,事情是這樣的....”
當即,那男子將事情的始末跟黃金容詳細的說了一遍。
等到全部聽完,黃金容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