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孚弱弱的問了一句,
“那要是我們倆沒回來哪?”
袁衝翻身上馬,
笑出嘴角的三顆牙齒,
說道,
“這……就不必說了吧。”
說完這話,
他的馬蹄就請阮家兄弟吃了二兩土。
阮孚看著令牌,
問道,
“思度兄,
這些,
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那我們不是白忙了?”
阮放笑了笑,
說道,
“遙集兄,
你把心放肚子裡,
太子要是連你我也看不透,
他的太子之位能坐得穩嗎?”
阮孚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說道,
“我怎麼感覺,
刀就在頭上,
隨時都會掉下來,
怪不得叔祖和父親,
一生隻好酒色,
無心朝堂哪。”
阮放拍了拍阮孚的肩膀,
說道,
“不用怕,
如今我們有了王大公子這個靠山,
誰想要動,
都要掂量掂量。”
阮孚隻覺得涼風更冷了,
說道,
“咱們什麼時候說投靠王家的?
你剛才不是還說,
王家會除掉我們,
才拉我跑路的嗎?”
阮放一把捂住阮孚的嘴巴,
說道,
“隻要你不說,
誰能想到,
我們敢和王大公子對著乾?”
阮孚點了點頭,
阮放的手才鬆開,
阮孚繼續說道,
“那要是王大公子也在太子那邊哪?
那我們不就完蛋了?”
阮放賞了阮孚一個腦瓜崩,
說道,
“看你膽子小的,
要是他兩人通過氣,
還會讓建康令在這裡等我們嗎?
你呀,
真是越喝越糊塗了。”
兄弟二人再次到了東宮的時候,
天已經快要亮了,
太子已經換好了素服,
準備去長乾寺念經,
看到阮家兩兄弟在殿前等候,
傳喚仆役把二人喊過來,
說道,
“昨夜在那邊,
拿了不少好處?
又夠喝不少酒了?”
阮放笑著點頭,
說道,
“東海王可比殿下大方多了,
聽說他還把自己的食祿拿了出來,
補齊了五軍六校的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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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紹一邊整理衣服,
一邊問道,
“這麼說來,
你們阮家是考慮好了?
不跟著我過清貧日子了?”
阮放接著說道,
“清貧日子誰想過啊?
能三分食一,
誰願意九分食一?”
司馬紹點了點頭,
指了指旁邊站著的沈陵,
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嘛?”
阮放笑了笑,
說道,
“知道,
廷尉府的逃犯沈陵。
這可是殿下的又一大罪狀。
看來,
臣的好日子要來了。”
司馬紹又點了點頭,
說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嘛?”
阮放忽然指了指阮孚,
說道,
“殿下要是想用苦肉計,
還是用遙集的,
他是胡人所生,
皮糙肉厚。”
司馬紹眼睛一閃,
問道,
“你是在隱射孤,
臭不要臉?”
阮放擺了擺手,
說道,
“臣可沒說,
不過,
臣還從來沒聽說過,
太子留宿弟妹的。”
司馬紹臉色一沉,
說道,
“你想說什麼?”
阮放拱了拱手,
說道,
“之前殿下還能說是養育琅琊王安國,
現在哪?
琅琊王已經薨逝,
殿下還有什麼理由,
留山妃在東宮哪?”
司馬紹哼了一聲,
說道,
“孤聽說你們阮家,
最不講這些禮法綱常,
怎麼反倒教訓起孤來了?”
阮放毫不相讓,
說道,
“臣和殿下怎麼能一樣哪?
臣就算是踹寡婦門,挖絕戶墳,
世人也隻道阮家又出了一隻瘋子,
但殿下不一樣,
多少雙眼睛,
盯著殿下,
就等殿下犯錯誤哪?”
司馬紹行弟子禮,
說道,
“多謝思度兄教誨,
是我自負慣了。
以思度兄看,
此事之後,
我該如何處置,
我那個不成器的王弟?”
阮放笑了笑,
說道,
“臣願殿下既往不咎、待之如初。”
司馬紹眉頭一皺,
問道,
“卻是為何?”
阮放答非所問,
“琅琊王既然已經薨逝,
琅琊國是陛下之國,
總不能絕嗣吧?”
司馬紹眉頭解開一些,
說道,
“你是說,
讓衝弟歸宗琅琊?”
阮放搖了搖頭,
說道,
“臣是說皇子耀祖。”
司馬紹這才展出笑顏,
說道,
“這個想法好,
我想好了賞賜你的東西了,
這個你肯定滿意。”
說著,
司馬紹揮了揮手,
仆役給阮放遞過去一張房契。
阮放搭眼一看,
說道,
“殿下也太小氣了吧?
那邊一出手就是一套幾十畝大宅,
殿下這幾平小屋,
未免太寒酸了。”
司馬紹擺了擺手,
說道,
“我哪有什麼錢,
就這,
還是太子妃的嫁妝。
不過,
這個小屋包你滿意,
這屋隔壁就住著建康最好的釀酒師。”
阮放眼睛猛得一亮,
說道,
“知我者,
殿下也。”
司馬紹笑了笑,
說道,
“昨夜被父皇下旨斥責,
國喪期間夜宴,
我深感愧對父皇信任,
今日要去長乾寺誦經一日。”
說完,
司馬紹起身就往長乾寺的方向而去,
沈陵也湊上前來,
自來熱絡的說道,
“江左八達之名,
如雷貫耳,
聽聞二位還是阮步兵的後人,
更是萬分敬仰。”
阮放擺了擺手,
說道,
“沈兄客氣了,
我二人應了光逸的約,
怕是到時候也幫不上什麼忙。
還要仰仗沈兄。”
沈陵把胸脯一拍,
說道,
“二位放心,
昨夜建康令調來了三千甲士,
我又懂些兵法,
稍微的練一練,
這東宮無憂。”
阮放擺了擺手,
說道,
“無憂可不行哪,
那不是白忙了嗎?
沈兄要領會殿下的心思,
要讓對方看到希望,
又不能讓對方得逞。”
沈陵捋了捋胡須,
說道,
“怪不得殿下讓我聽先生安排哪,
要說壞,
還得是先生,
先生這是一魚幾吃啊?”
阮放又說道,
“你彆管魚怎麼吃了,
我問你,
殿下把這三千人給你,
你要拿來做什麼?”
沈陵一呆,
說道,
“當然是衛戍東宮,
保衛殿下的安全了?”
阮放搖了搖頭,
說道,
“錯,
那到時候,
陛下問你,
沈陵,
你這三千甲士哪裡來的?
你該怎麼回答?”
沈陵脫口而出,
說道,
“我就說是太子衛率啊?”
阮放又問,
“如果可以說太子衛率,
那自有衛率統領,
何必用沈兄這個戴罪之人?”
沈陵糊塗了,
問道,
“那阮兄說,
我該怎麼說?”
阮放笑了笑,
說道,
“你剛才不是問一魚幾吃嗎?
要想吃魚,
就先得摸魚,
要想摸魚,
就得先把水攪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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